我虽一直在念书,却早就知晓,我将来的前程恐怕不在官场。
仕农工商,仕途走不得,不论是农,还是工,我都没这方面的本事。
唯一能走的,就是经商一途了。
&rdo;&ldo;父亲是才子脾气,如今酿一酿酒,也能自得其乐。
我前程的事,父亲早与我说起过,只是,我若经商,恐怕本家不大乐意。
&rdo;李睿温声道,&ldo;当年,父亲因姑姑早逝之事执意分家,祖父也并没有什么家业相赠,家中一直靠母亲的嫁妆支撑。
近些年来,我跟着母亲打理家业,多是田亩土地,家中花销尽够,再多也不能了。
不瞒叔父,去年我也曾开过个铺子,不晓得谁告知了祖父,不过数日就关门大吉。
眼瞅着再过几年,妹妹就要谈婚论嫁,我身为家中长子,自然应该承担起家业来。
如果不是看到妹妹这道题,我本打算北上瞧瞧,我原以为是叔父出的题呢。
&rdo;说句老实话,李睿就是冲着宋家来的。
别人家,他肯拉下脸去,人家也不一定敢收。
宋荣看向李睿淡定的脸庞,道,&ldo;若当年不中进士,恐怕我也会选择经商。
&rdo;在肚子面前,脸面什么都是狗屁。
李睿笑,&ldo;言妹妹这样不逊须眉的胆识,说不定就是继承叔父而来。
&rdo;宋荣笑斥,&ldo;什么叫说不定,她是我闺女,自然是继承我的才智。
&rdo;儿女出息,是再得意不过的事了,哪怕宋荣也未能免俗啊。
室内气氛一时轻松起来,宋荣问,&ldo;你为什么要选择经商,因为无路可走,因为经商能赚大钱?&rdo;&ldo;不怕叔父笑话,先时自然是为了赚银子。
我打理家里的庄子时,收成比别人家的庄子收成更高,那种快乐,也不完全是金钱带来的快乐。
用一两银子赚出五钱银子,和用一百两银子赚得五十两,这其中的快乐其实是一样的。
要说我为何选择经商,大概我喜欢这种跌荡起伏的生活方式吧。
赚得,也赔得。
&rdo;宋荣暗暗感叹,若不是李修竹给李清取了这个倒霉名儿,李睿当真是官场的好苗子。
宋荣道,&ldo;不管是你跟着言姐儿做些生意买卖,还是日后你自己做生意。
李尚书那里不必担心,有我呢。
&rdo;他与李清多年不来往,朋友依旧是朋友。
就像李清不禁家中女儿与宋嘉言交往,他依旧视李清为知交。
李睿求到他门上,何况,就李睿本身而言,值得他伸手一帮。
李睿道,&ldo;人都说,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
我向来觉着,货于帝王家的人太多了。
我此生,只货于赏识于我的人。
&rdo;说罢,起身一揖,道,&ldo;多谢叔父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