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正寂静无声时,钟念月行了行礼,抬头道:“三皇子今日倒是极有孝心的。”
三皇子一听她起了个头,就觉得一片手脚发麻。
哪怕她开口是夸赞,也叫他高兴不起来。
钟念月不紧不慢道:“他说要在我身上划无数刀,再撒上盐。
……兴许是要烤了献给陛下吃吧。”
她伸出一截胳膊来:“那不如陛下直接咬我好了。
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呢。”
锦山侯望向钟念月的目光,爆发出了极亮的光华。
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狠心,道:“吃我吧,我肉多!”
随即三皇子便听得他父皇低笑了一声。
孟公公也笑道:“奴婢看锦山侯哪里愚钝呢?分明也是聪明的。”
陛下想要挑的,不正是这般耐打耐摔,又能护着姑娘,又有趣味儿百般顺心的玩伴么?
三皇子听见这段话,只觉着自己的认知全都崩塌了。
满京城都知晓锦山侯是个蠢货。
怎么还成了聪明人了?
孟公公走下台阶,扶了扶三皇子。
晋朔帝淡淡道:“祭酒退下吧。”
祭酒自然忙不迭先退下了。
三皇子有些茫然了,浑然不知父皇究竟要如何处置。
正疑惑间。
晋朔帝道:“想吃烤肉?”
三皇子:“不,儿臣不……”
他那番话太过狠毒。
三皇子越想越着急,匆匆抬起头去看父皇,却发觉父皇看的压根不是他。
父皇正在看……钟念月?
晋朔帝道:“你如今吃不得,将养一年,明年秋猎去吃,如何?”
说罢,晋朔帝方才看向三皇子:“你既然这样喜爱将人划了撒盐,便从今日起,再好生学一学,明年给她烤肉吃罢。
国子监也暂且不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