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卿怕凌大太太不明白,索性解释着同她说,&ldo;念书就要写字,文房四宝一套,还有四妹妹念的蒙学的书,苏先生说了,先学《三字经》比较好,所以,大舅母还要给四妹妹买本《三字经》。
我现在每天要学画画,画画的颜料也要有一套的,除了颜料,还有放颜料的白瓷盘,和画画用的小狼毫笔,这个大舅母去笔墨店一问,店家就知道。
小白瓷盘不用多买,买五个就行了。
另外,琴太贵了,要十几两一把,现在我家里不大买的起,我就先学的笛子,笛子不贵,一百大钱也够了,大舅母再给四妹妹买把笛子吧。
围棋四妹妹不用买,我已经有了,到时姐妹们一道用就好。
&rdo;随着赵长卿把要买的东西一样样的念出来,凌大太太脸上笑意渐去,赵长卿笑,&ldo;还有一样,当初请苏先生到家里,包吃包住,一年四季衣裳,这样,苏先生一月一两的束休。
如今我母亲跟苏先生说过了,三姐姐四妹妹要去,恐要苏先生多尽心,苏先生一个只收一月一两银子的束休。
&rdo;凌大太太终于按捺不住,插嘴问,&ldo;还要拿银子?&rdo;赵长卿理所当然,&ldo;当然要有束休了。
苏先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舅母出去打听打听,外头开课教蒙童的先生,都是这样收束休的。
&rdo;凌大太太道,&ldo;不是请先生的时候已经给过银子了吗?&rdo;赵长卿笑,&ldo;那会儿苏先生只教我一个,包吃住包四季衣裳,还要一月一两呢?现在多了姐姐妹妹与我一道念书,自然要多交束休的。
其实大舅母想想,苏先生收四妹妹一月一两,已是看在我家的面子上了,比当初教我念书时可是少要了不少银两。
这也是母亲跟苏先生说了不少好话的缘故,因大家都熟了,苏先生方没好多要。
&rdo;凌大太太哭穷,一摊双手道,&ldo;家里的银子刚给你大舅舅捐了差使,如今哪里来的银钱?&rdo;赵长卿瞅着凌大太太身上簇新的棉袄,虽是棉布,却是新做的。
不管凌大太太是真穷还是假穷,赵长卿正色道,&ldo;外公舅舅们都是读书人,外祖母也知道的,念书本就是个费银子的事。
我并没有跟大舅母扯谎,要是大舅母嫌束休多,那四妹妹学习文章功课琴棋书画,哪样不是钱呢?只是,大舅母一片爱女之心,一意盼着四妹妹成才罢了。
像我念书,家里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银子。
苏先生是个善心人,看我家跟大舅母是实诚亲戚,实在没有多开口。
大舅母若是不信,只管出去打听打听,这样的价钱,全城都没有上,四书五经自不必多言。
虽然没能中举,那也是倒背如流的。
他随口考问了赵长卿几句,叫赵长卿背诵。
赵长卿在念书上向来用功,何况只是背书,哪怕大意释言她也说的上来。
听赵长卿背的流俐,凌太爷笑道,&ldo;不想你这丫头倒有如此灵性。
&rdo;赵长卿道,&ldo;只是粗通圣人教导微言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