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巴拉一次次的感到绝望,他再也不敢追踪巴根台了,他知道在野外他根本就暗算不了这个狼性之人,也根本就逃不脱巴根台的追杀。
巴根台一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之所以自己还活着,不是自己的运气有多好,而是巴根台并不想杀自己,他在为他的亲人着想,这恐怕是他唯一的弱点了。
与巴根台光明正大的正面决斗么?笑话!
这人杀虎豹如同杀鸡,自己还没有活腻歪,不想找死。
两个互相忌惮的仇人,都强烈的渴望对方从人间上消失,但是都不能轻举妄动,一个忌惮对方的武勇,一个忌惮对方的家族势力危及亲人。
这令人精疲力竭的游戏一直玩了三年,但是巴根台越来越强大,哈尔巴拉越来越疲惫了。
直到成吉思汗的使者到来,发出征金的命令的时候,哈尔巴拉知道他终于等来了机会,严酷厮杀的战场上,谁会在意一个背后中箭的死人呢?
这个机会他等的太久了,而他的对头,那个狼人巴根台此刻正在怎么想呢?
成吉思汗的旨意就是草原上法律。
鄂尔都百户已经老病不能出征了,他任命哈尔巴拉率领部众参加蒙古的征金之役,他的三个儿子全部参战,部落里的适龄男子也在牌子头们的带领下全部参战。
二月的一天春寒料峭,一早,部队就集合在鄂尔都的大帐前,一个个雄壮的蒙古汉子弯刀立马,强弓斜背在身后,箭囊悬挂在马鞍。
中央搭起一个圆形的高台,老萨满巴图双膝跪地,双手伸向苍天,为即将出征的巴尔虎男儿向长生天祈福。
鄂尔都百户端坐在大帐前,哈尔巴拉和他的儿子们环列在他身后,他们发现巴根台和那日松居然没有到场。
嘎尔迪很奇怪,巴根台做任何事从没出过岔子,怎么今天这样的大事居然没到,是忘记了吗?要是按临阵脱逃论,这是要处死的啊。
他叫来阿古达木,让他快去找巴根台和那日松。
鄂尔都也奇怪,这样全蒙古的大事巴根台竟然敢不到,这是公然违抗成吉思汗的旨意啊,巴根台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正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就见东面远处飞驰过来4匹骏马,4个骑手打马扬鞭越来越近。
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为首的正是巴根台,后面是那日松、苏勒哈尔和乌尔罕。
4匹骏马直奔部队而来,没有丝毫减慢的意思,虽然只有4人4骑,但在200人的部队面前竟然有千军万马的雄伟气势。
4匹快马来到大帐前面,那日松、苏勒哈尔和乌尔罕勒住战马,而巴根台毫不停留的打马跳上了那个祈福圆台。
众人看到巴根台惊人的举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嘎尔迪大喊起来:“巴根台安达,你要干什么,快下来!”
台上的巴图不知所措的看着雄壮的战马沿着圆台转来转去,连滚带爬的跌下高台。
鄂尔都快要气疯了,他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巴根台。
巴根台立马在圆台上,像狼一样的眼睛扫过所有的人,身上的杀气散发到四周的空气里,所有人心里都感觉到透彻骨髓的寒意。
他终于大声说话了:“鄂尔都诺颜,嘎尔迪安达,巴图阿沃格,阿古达木也哈,乡亲们,你们一定奇怪,为什么今天我来晚了。
难道我胆敢违抗成吉思汗的旨意吗?难道我疯了吗?”
他停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视了四周一遭,无论是部族里的贵人还是立马帐前的士兵都惊呆了,周围鸦雀无声。
他接着说道:“我没疯,我也不敢违抗大汗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