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决定请旨亲自领兵出征。
在大金朝,文治往往被忽略,军功却是实实在在的光荣。
他几个月呕心沥血的稳定大局,现在还需要一个胜利者的荣耀作为点缀,这些拿着锄头的乱匪,不正好是他荣耀的垫脚石么?一代名相公之伟业,在此一举。
中都最能打的5万兵力已经集结完毕,5月初一,他誓师出征。
宰相出征,那排场可不一般,皇帝祭于太庙,赐节斧御酒,百官一齐送行。
百姓万人空巷,齐拜于长街两侧,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男儿一生荣耀,不过如此。
大军集结于卢沟桥铺广利桥,初二日,独吉思忠率皇帝3千亲卫军与大军会合。
他老于兵事,并不急于进兵,探马斥候四出,搜集敌情。
初四日,大军到达广阳镇,敌军就在20里外的丁村。
他休兵一日,召集诸将,商议军情。
敌人在丁村-刘李河村一线设防,兵力大约2万余众,战具资财甚多。
他虽然警惕,但也不是太放在心上,他5万精兵,没有畏惧2万多乌合之众的道理。
他更关心南线蒲察七斤大名军的情况,道路隔绝,一直没有南边的消息,让他放心不下。
没想到初六日一到战场,迎接他的却是一道巍巍车城!
他压抑住心中的一丝的惊慌,立即命令列阵迎敌。
3万步兵在中央,列成6个大方阵,他试图用他的大方阵碾碎蒙军的千人小方阵。
殿前司的5千乣军骑兵在右翼刘李村方向,直使司8千重骑在左翼丁村方向。
骑兵的任务,是掩护步兵方阵的两翼,必要时突击敌阵。
在第二线,他还掌握着1万5千最强悍的西北招讨司重甲步兵和3千皇帝亲军,作为预备队。
对面史天倪和史怀德、史天祥父子叔侄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敌阵。
巴根台送给他们4把望远镜,他们三个前线统兵将领一人一把,留守兴隆里的史秉直有一把,有了这个东西,敌军动态了如指掌。
史天祥放下望远镜,说道:“这独吉思忠用兵谨慎,他的阵列四平八稳,不可小视啊。”
史天倪笑道:“他再谨慎,也得进攻,反正我们不着急。
我们就死死的卡在两河之间,让他进退不得,他就只能用人命来填咱们的车阵。”
史天祥说道:“我最担心的就是两翼薄弱。
独吉思忠先用步兵消耗我们,总能在我们的车阵上打开缺口,再用骑兵集中突击我阵缺口。”
史怀德说道:“你们啊,还是年轻,你们根本就没有理解巴根台诺颜战法的精髓。
如果是消极防御,不要说车城,就是高厚的城墙,也挡不住成千上万的敌人。
车城的作用不在于保全我们,而在于迟滞,消耗,挫伤敌人,使敌损兵折将,锐气尽失,为最后的雷霆反突击创造战机。
即使是局部有点被突破也无妨,我有5千霸州军在手,随时补漏,不会全局糜烂。
关键还是反击的时机。
如果反击过早,敌力尚存,我们很难突破他们两道重兵。
如果反击过晚,敌人很可能会突破了我们的阵线,我们阵型散乱,就无力反击了。
现在,你们各回自己的指挥位置,我在后面带领霸州军,随时支援你们。
天倪,全军以你的大将旗鼓为号,反击的时机由你来掌握,我们的成败生死,就在你身上了。”
史天倪坚毅的说道:“叔父大人,我准备好了。”
远远的,敌军战鼓响起,这是敌军步兵开始进攻的信号,2个大方阵的金军步兵排成整齐的阵列,向蒙军逼过来。
李郭三却在第一道车阵后面无聊的擦拭着精钢箭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