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长矛,已经破开战马的胸甲,战马惨嘶倒地,那老将直直的从马上摔下来,宝剑飞上了天空。
夜幕笼罩了战场,硝烟散尽,喧嚣的战场沉寂下来。
金军已经全线败退,溃不成军,蒙军也伤亡惨重,无力追击。
乌云遮住了月亮,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把白昼的酷暑驱逐一空。
战场尸山血海,雨落在地上,形成了鲜红的水,四处流淌。
蒙军全军露宿在泥水中,只有在卢沟河畔的一个角落,搭着成排的军帐,没有帐帘,只是一个四面透风的遮雨棚。
帐内全是伤兵,哀嚎声令人不忍耳闻,一些不穿军衣的医士形色匆匆,救治伤员,昏暗的柴火星星点点。
帐外的黑暗中,一群人淌着泥水脚步匆匆的赶来,为首的,正是史家军领袖之一史天倪。
他焦急的走进帐内,四处打听。
终于,他来到一个全身包裹的伤兵面前,他喊道:“天赙!
你伤的怎么样?!
你可吓死我了。
早去的七叔就你一点骨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向七婶交待啊!”
史天赙缓缓睁开眼睛,史天倪,史天祥,史怀德等一干史家军将领都关切的看着他。
他虚弱的笑笑,说道:“不碍事,不用担心,我的伤我知道,要不了命。”
史天倪握住他的手,说道:“天赙!
你立了大功啊,你知道你手刃的那个老家伙是谁?他是金国的平章政事,都元帅独吉思忠啊!
咱们阵斩金军1万2千人,俘虏2万余,连金国的宰相都让你杀了。
金军残部已经退回卢沟河铺,他们逃了!
还有更大的喜讯,刚刚接到霸州快马急报,萧勃迭千户在大城以东设伏,把3千大名精锐乣军全部赶进了文安洼淹死,匹马不留!
巴根台诺颜把大名军的粮草辎重焚烧一空,咱们打了个打胜仗啊!
你们千人队的战车当先突击,你又阵斩敌国大将!
盖世奇功啊!”
看着史天倪兴奋的脸,史天赙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战场上的惨烈一幕幕还在眼前,你让他心情如何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