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工位上，一个个被截掉四肢、躯干焊在移动平台上的工奴和工贼双目无神，两条粗糙的机械臂以每分钟三十次的固定频率，将原料铲上传送带。
  他甚至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烙在额头的编号：8964。
  “编号9527！
你他妈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吗？往哪儿瞅呢！”
  一根闪烁着蓝色电弧的电击棍，几乎顶到了夏秋蝉的鼻梁上。
  唾沫星子夹杂着食物残渣，喷了他满脸。
  工头强哥，这条生产线的土皇帝，咧着一口黄牙，像头被激怒的食人鲨。
他晃了晃电击棍，电弧发出“嗡嗡”
  “新人第一天就敢摸鱼？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进蛋白质回收池，让你妈妈生的！
让你也为神圣泰拉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
  夏秋蝉平静地抹掉脸上的秽物，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个干净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微笑。
在【至尊仙胎】的气质加持下，这笑容纯粹得让周围几个眼神麻木的老工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强哥，您误会了。”
他的声音清晰而温和，“劳动最光荣，生产献泰拉。
我只是在熟悉流程，想为帝国尽一份力。”
  “尽你妈的力！”
强哥往地上啐了一口混着血丝的浓痰，“少他妈跟老子拽词儿！”
  “哐当！”
一把前端崩了个大口、布满锈迹的铁铲被扔到夏秋蝉脚下。
  “今天的定量是三吨基质，完不成，”
强哥用电棍拍了拍夏秋蝉的脸，眼神里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就用你的零件去凑数。”
  说完，他狞笑着转身，一棍子抽在旁边一个动作稍慢的老工人背上，激起一声压抑的惨叫。
  夏秋蝉捡起那把比他还沧桑的破铲子，掂了掂，然后闭上了眼睛。
  【演教真君】神通，无声发动。
  瞬间，整个嘈杂、混乱的工厂在他脑海中被彻底解构成一道道冰冷的数据流。
  管道的压力与流速、传送带的频率与负载、齿轮的磨损度与啮合误差，甚至每一个工奴的心跳和呼吸节奏……所有信息被拆解、分析，最终重组成一个堪称完美的生产力优化模型。
  “原来……这套生产系统，是被人为维持在一种高耗低能的腐烂状态。”
  他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下一秒，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