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罕见地粗暴打断,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屏幕,“松本先生,这是战争!
不是实验室里的优雅竞赛!
‘铸盾’计划要的,是能在战场上顶用的‘盾牌’!
你的材料,就是这块盾牌最核心的甲片!
如果它顶不住,整个盾牌就可能被洞穿!
我们的发动机飞不上天,你们的投资、你们的技术、你们在这场竞争中的所有筹码,都会化为乌有!
告诉我,你们是想作为历史的注脚,被淘汰,还是想和我们一起,站在胜利者一边,书写未来?”
松本沉默了足足十秒钟,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陈岩的话虽然直接到近乎无礼,却戳中了要害。
在这场席卷全球的科技风暴中,没有中间地带,没有侥幸可言。
要么冲上巅峰,要么坠入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技术专家的狠劲。
“明白了,陈总工。
‘精工材料’东京总部研究所,京都大学材料科学联合实验室,以及我们在德国的所有相关研究力量,从此刻起,全部资源向你倾斜。
我亲自坐镇,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攻关。
目标:不是1.8%,是零!
是极限工况下,界面结合强度不衰减,甚至通过微观结构设计,在循环中实现自我强化!
我们……别无选择。”
通讯结束。
陈岩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虚脱,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亢奋取代。
他知道,自己把松本和他背后的力量,逼到了墙角,也推上了赌桌。
但他别无选择。
计划,就是一场不设上限、不容失败的豪赌。
赌注,是国运,是未来。
厂房里,灯火彻夜不熄。
巨大的RDE发动机被一次又一次地拆解、检测、分析。
工程师们像对待最精密的钟表,用各种高精度仪器,测量着每一个部件在极限测试后的细微变化。
数据如同洪流,涌入新搭建的、由国家超算中心提供算力的仿真平台。
过去依赖进口的、用于复杂流体和热结构耦合仿真的商业软件,在“铸盾”
专项的支持下,正被国内数个顶尖团队日夜兼程地攻坚、替代。
虽然初期版本漏洞百出,效率低下,但至少,源代码掌握在自己手中,迭代的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另一场无声但同样激烈的战役,在“源”
和“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