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西就那样在屋里坐了一宿,坐到浑身僵硬麻木,仿佛这具躯壳已与他无关。
直到门外一阵激烈的争吵,将他拉回现实。
是沈钿的声音。
“吴姨,我不是发短信说了会再来吗?你怎么能擅自找人搬家,还把房子租出去?”
吴姨语气无奈:“你也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呀。
网上新闻我也看到了,人都……这房子谁还敢租?要不是有位好心先生,这不就砸手里了嘛。
你要找落下的合同是吧?东西应该还在的……”
沈钿声音发颤:“最好是。”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房东吴姨带着讨好的语气在门外说:“先生,打扰一下,有点事……”
陆川西起身开门。
门外的房东和沈钿都愣了一下。
沈钿看到开门的人竟是陆川西,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陆川西强压情绪,尽量平稳地问:“沈钿,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沈钿回过神,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答话,直接推开陆川西冲进房间,埋头在纸箱里翻找起来。
吴姨在一旁插嘴:“就是个合同,说是救——”
“吴姨!”
沈钿猛地打断。
吴姨讪讪闭嘴,摆摆手:“行行,你们认识就自己找吧,我得接孩子了。”
说完转身下楼。
狭窄的楼道里只剩下陆川西。
他沉默片刻,再次走近沈钿:“告诉我合同什么样,我帮你找。”
“不需要。”
沈钿头也不回,声音冰冷。
陆川西心口刺痛,没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焦急翻找的背影。
半小时过去,纸箱被翻得一片凌乱,沈钿仍一无所获。
陆川西再次忍不住:“让我帮你吧。
两个人找快一些。”
“我说了不需要!”
沈钿厉声打断,转身冲进卧室。
“沈钿……我对不起你哥。
如果可以,我愿意承担你所有的学费和未来的……”
“别说了!
我不想听!”
她再次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