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一直在等我。”
阿姨的声音哽咽了,“本以为我们磋磨了半辈子,好不容易能好好在一起了,他却查出来胃癌晚期……谁能想到,我们最后这段相处的日子,竟然是在这里度过的。”
沈重川沉默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安慰这位刚刚失去挚爱的老人,任何话语在这样沉重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索性没有开口,只是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阿姨擦了擦眼角,像是总结,又像是自言自语:“人啊,活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最怕的不是阴阳两隔,因为想到总有一天会在另一个世界相聚。
最怕的……是遗憾,那种怎么也无法释怀的遗憾。”
沈重川喃喃低语:“是啊,要怎么释怀呢?”
他像是在问阿姨,更像是在问自己。
“只能同自己和解了。”
阿姨的声音平静了一些,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错过十年,也能和解吗?”
沈重川抬起头,看向她。
阿姨转过头,对上沈重川迷茫而痛苦的眼神,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悲伤,也有一种奇异的豁达:“我错过了半辈子都能和解,更何况,你们只有十年。”
“十年不长吗?”
沈重川有些不解。
“十年不短,但未来很长。”
阿姨的语气很肯定。
“未来很长?”
沈重川重复着这句话。
“是啊,我该走了。”
阿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背影依旧单薄,却似乎挺直了一些,“虽然总觉得这三个月短,但是比起未来漫长的余生,这三个月至少是弥补了多年的遗憾了。”
沈重川也站起身,轻声道:“好走。”
阿姨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ICU的方向,消失在了晨光里。
沈重川重新在长椅上坐了下来,久久没有动弹。
他就那样坐着,任由思绪翻腾。
直到太阳彻底冲破云层,金黄色的光芒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漫射进来,暖暖地照在他的脸上、身上,竟然……有些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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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揭晓了陆导为何一直坐软垫的阴影了!
也是当初为何第一反应说恶心的根源了。
另外,我也很想通过这章告诉那些沉湎于过去伤痛的大家。
过去终究是过去了,未来的路比过去长,往前走,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