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刷到林初暮在朋友圈发布的那些生活照时,许宴心烦得不行。
平时他有刷朋友圈看一些大能名人分享的公众号或前沿信息的习惯,其它爱发琐事的人都被他拉到了“不看对方朋友圈”
屏蔽的分组里,他也是这两天刚加上林初暮的微信,当时忘了给对方也拉进去。
林初暮今天发一组烛光晚餐,明天来一组游玩照,里面时常记录一个没有正脸的人,有时出镜的是一只手,有时则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大概是林初暮的伴侣。
这些都还能够简单处理,把林初暮补拉进分组就好,但许宴发现林初暮总在实验时偷偷看他。
许宴对于目光的捕捉很敏锐,只是他不愿在实验时分神,所以从没在对方看他时回看过去,将一切当场抓获。
而且他不认为林初暮看他是出于什么旖旎心思,林初暮每每面对着许宴向许宴汇报时,他的神色都格外的复杂,甚至蕴含着些许宴不懂的敌意。
如果许宴没有莫名其妙对对方反感,他根本不会在乎对方因何这样看他,亦或是看几次、看多久,只要不影响实验就好,可是许宴有种让这个人消失的冲动。
这样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几乎快要脱控,而许宴极不喜欢被谁影响。
考虑着是否要将人踢出团队的事情,许宴重新回到实验室,最后决定答案是先算了。
哪怕踢他走人只需要一个电话的时间,但与导师麻烦解释却要许久,这很浪费时间。
由于身体出了点问题,今天许宴没有准备再在实验室泡到半夜,晚饭时间便打算等手里的这一点活做完,便跟着一众人的脚步结束工作,饭后也不打算再回来。
周围的人三两个地结伴离开,最后只剩许宴一个。
许宴聚精会神地盯着跳动的数据,实验室的门口却突然传来声响,有人又折返了回来。
许宴没有理会,依然专注于手下。
很久过去,许宴的身后已经再没了动静,他也终于结束了实验,最后收尾地掏出一个小本做起记录。
可许宴才刚提起笔,却有人从背后出言喊他,似乎是方才那人没走:“许师兄,我们可以聊聊吗?”
许宴听出这是林初暮的声音。
他没有转身,笔触不停,虽然他并不愿意与林初暮多言,但看在对方在项目里还不算太蠢的份上,许宴回应首肯道:“什么问题?”
林初暮没有立即回话,许宴也没有管他,约莫过了半分钟,许宴才听到林初暮紧张又硬气地讲出一句话来:“我想和你聊聊上次的事。”
他不明白他们两个有什么“上次”
许宴的手微微顿了顿,语气平直地问道:“什么意思?”
林初暮看着许宴连头也不愿回转一下的背影只觉对方倨傲,就像那天他猝不及防地出现,拉走了宋初昀时一样。
偏偏林初暮又不得不承认,许宴有这个倨傲的本钱,在择校择专业前,他就已经听说过许宴的大名,他甚至还崇拜过许宴的能力。
所以在许宴高调地表示宋初昀是自己的所属物时,他一时间内心自卑又嫉恨,是真的以为自己是拼不过对方的。
好在宋初昀似乎很讨厌许宴这个人。
于是后面他们在实验室里再见,他瞧许宴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的冷淡姿态,并不想再提这件事,他就也装作失了忆。
可是林初暮那天在宋初昀家里,哪怕宋初昀藏得很小心,他还是寥寥一眼看到了许宴发给宋初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