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真的是个异常可怕的东西,宋初昀发觉自己对于许宴的容忍一再高涨。
一开始,许宴出现在他身边光呼吸他都烦,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只要许宴正常一些,别再发疯,那他都没太所谓。
反正许宴说的不假,他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相比之下宋初昀才是那个闲人,所以他的偶尔打扰只要不撞上宋初昀的原本行程,他也懒得管许宴一直跟着他。
每次许宴来找他,方式都出奇的一致,一大清早蹲在他家门口,给他发信息,问他有没有睡醒,可不可以给他开门,经常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
宋初昀对此没什么不忍心的,是他非要不请自来。
但次数多了,他感觉住他对门的那个omega小姑娘都看见许宴蹲在他家门口不少次,因为有次他在楼梯间里碰到她,打招呼时她的神情极其怪异。
想想都知道这对一个omega来说有多吓人,每天早上要出门,推门一看发现楼道里蹲着个不是户主的Alpha。
因为这一点,宋初昀最后妥协了,他把电子锁的密码告诉了许宴,让他以后自己开门进来,反正许宴也很自觉地不会打扰他睡觉。
等到他一觉睡醒,和许宴呆烦了,再不由分说地把人赶走。
相处得越久,宋初昀越不得不承认,许宴的确蛮适合发展一段关系的。
许宴太会察言观色,他渴了知道递水,饿了知道送饭,而且没了先前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臭德行,一张好看的脸再怎么样也是能让人看顺眼的。
但这种关系到底是什么又值得考究,他们不太像情人,因为宋初昀不会对情人这样放纵,更不会对情人这样的无所顾忌,肆意指使动辄打骂。
天气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愈发寒冷下来,京城罕见地降了场极早的雪。
地面的气温还不足矣将雪留存,所以雪落下来,只在路面留下一点点湿迹,倒不如说更像是场泥泞的雨。
雪停后又刮起大风,宋初昀不喜欢在这种天气出门,所以一连几天都闷在家里。
期间许宴的到访却是一点不停。
宋初昀的确很少再与许宴动气了,除了许宴过分地对他动手动脚。
每次许宴来他家里,都是他做他的事,该打游戏打游戏,该看电影看电影,而许宴就在一边看着他,然后没过一会捏他的手两下,再过一会又去揽他的腰。
结果是宋初昀不胜其扰地怒视他,许宴又讨好地凑过来亲他,在恰好的时机接吻,恰好的时间抽离,让那点火气轻飘飘地散开。
其实宋初昀也没真正教过他什么,但许宴在这方面似乎依然无师自通,很快就一点也看不出青涩的模样。
今天也是,许宴一进门就朝沙发上的宋初昀扑过来,他的嘴唇很冰,让宋初昀感觉像是在吃一块一点点融化的雪糕。
宋初昀还是挺舒服的,但许宴的身上也带着外面的寒气,所以很快他就转过脸不让亲了,可许宴又挑逗地去吻他的脖颈,头发扎得他皮肤很痒。
宋初昀在他的臂弯里挣扎着逃脱,很不客气地呵斥:“骂你是狗你真是狗吗?”
许宴好像总是很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得他不快。
他把羽绒服脱下来,重心回移地在沙发上跪坐着,双手也交叠地放在了膝盖上,一个很安分的姿势,乖乖认错:“我就是太想你,对不起。”
虽然他们已经这样了,可有时候宋初昀一出神,还会觉得自己像在做一场很古怪的梦。
他那么讨厌的许宴,现在几乎每天都在出入他家,这在主观上依然很荒唐。
所以如果是别人跟他讲这些甜言蜜语,宋初昀现在大抵会很受用的接上几句逗弄,但对许宴他有点接受不了你侬我侬的氛围,把话说的很直接。
“你没断奶是吗。”
宋初昀用遥控器把电视剧的进度条往回倒了一点,“昨天刚见想什么想?”
许宴眨眨眼,咕囔说:“就是想。”
宋初昀没去理会许宴的这句话,他继续看他的电视剧,许宴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呆在他旁边,过了一会许宴自己贴过来:“我身上热了,现在可以亲了吗?”
“不可以。”
宋初昀冷酷无情地拒绝他。
许宴难过地“噢”
但又很快高兴起来,他抱着宋初昀的手臂晃了晃:“明天是平安夜,我请好假了,圣诞节你想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