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五六天,许宴都没再跑进过宋初昀家里,信息也没一句,宋初昀身边一下清净下来。
宋初昀越来越窝火,这事说到底也是许宴自己犯病,他还没怎么着呢,许宴却反倒先跟他闹起脾气。
他总觉得许宴不至于,所以这几天反复冒出来一个念头,许宴是不是在耍些忽冷忽热的小儿科手段,想以此来触动他情绪。
可是冷静下来,他回想从许宴朝他贴上来开始的点滴,又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是对许宴有些过于苛刻。
对其他情人他还愿意用甜言蜜语、三两惊喜去粉饰关系,以此来填补一下对方空缺的安全感,不在关系内给他闹出些什么争风吃醋的麻烦事情。
而许宴从来得到的却只有他的横眉冷对,和那一条没任何诚意的二手围巾。
所以许宴可能是真的伤心了。
意识到这一点,宋初昀紧接着就开始觉得自己怕不是也出了什么毛病。
许宴伤心不伤心关他什么事,是许宴自己非要贴上来强求,他从没要求过这些。
现在这样难道不正是他最开始想要的吗?
许宴终于放弃纠缠他,继续做他那步步高升的继承人,而他则依然当那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彼此之间不必再产生什么交集,并且他也不用再因为魏葶的关系而苦恼,不管怎么看都是件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可是宋初昀还是一连多日都提不起兴致,中间出去玩了几趟,什么活动都感觉没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不管是因为他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喜欢许宴一些,又或是别的什么,这对宋初昀来说都不算是一个好讯息。
无比陌生的心情让宋初昀愈发得烦躁,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因为自己心烦而更觉得心烦。
有好几次,宋初昀都有股想把许宴提出来骂一通的冲动,许宴把他咬的可真不轻,这么多天他的后颈还是在隐隐作痛,青紫了一片,出门见人都要遮着掩着。
但理智上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到时候撞上许宴,谁知道最后会不会又演变成一副难舍难分的状态,还是趁这个机会断掉好。
出门没劲,宋初昀后面就干脆在家里躺平了,直到魏葶和他最终约好了时间。
他们原本是说好前两天就一起吃饭,可这事一拖就也拖了一周多。
魏葶最近在忙手里的一个大项目,因为一点还要赶去参加一个商会,所以中午就在商会附近订了一桌粤菜。
宋初昀到的时候,魏葶还在包厢里打电话,听上去是在训斥员工。
对此宋初昀感到很不妙,估摸着一会儿自己也得挨训,所以无声地打了个招呼落座,在她示意自己先吃后,就始终安静地往嘴里挑菜,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
为了不让自己看着太游手好闲,宋初昀今天还特意穿了身正装,但显然没什么作用。
魏葶打完电话,下一秒就从上至下地盯着他审视了一遍,继而发难道:“最近在忙什么呢?”
宋初昀头皮发麻,当即把他和杨念合资开酒店的事夸大其词地讲了一遍,接着偷偷摸摸地观察魏葶是什么反应。
魏葶留着一头很利落的短发,眉眼间有着极大部分omega、甚至Alpha都没有的凌厉,她听完倒是没点评什么,只是道:“小昀,你毕业了还是得找点正经事做。”
宋初昀也没想过光开开店就能让她满意,他假模假样地点点头,魏葶又继续道:“你要是不想给宋启做事,就来我手底下,或者我给你安排进许氏,许宴现在除了忙实验在公司里也开始管事了,你们刚好一起历练一下。”
“这就不用麻烦了,魏姨。”
这回宋初昀拒绝的很果断,装也不愿意装一下委婉,后面意识到才又往回找补道,“我可能去给我姐打工呢。”
魏葶挺惊讶的,手里给他夹菜的动作不停:“是吗?”
宋初昀硬着头皮说“对”
,然后又鼓吹了半天宋启的新Alpha儿子的事,果然魏葶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也不再和他纠结这点鸡毛蒜皮。
这顿饭最后吃的宋初昀特别累。
他一贯不太会和长辈打交道,而且他与魏葶也算不上特别熟悉,一年到头顶多也就见个两三面,但魏葶待他和他姐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