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把许宴送进医院已经四天,宋初昀却始终没有等来任何讯息。
他怕许宴的主治医生把许宴的父母喊过来,所以没在医院里久留,后面也一直不敢再找过去,现在懊悔当时没有留主治医生一个联系方式。
救护车先就近将许宴拉进公立医院急救的时候,其实许宴就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宋初昀这才能去检索他手机里的联系人,把他又转院去了许家名下的私立医院。
但他目前所能获悉的,只是将许宴送进私立医院时,那些医护似乎都对此感到见怪不怪。
以及等主治医生从隔离病房里出来,宋初昀与对方简单交谈后,才得知的许宴一直都患有信息素分裂症,所以每次易感期才都像在渡劫,许宴信息素玫瑰里的那点酒味也不是他的臆想。
他再追问许宴精神上的问题,对方却神色凝重,一副知之甚少的样子。
宋初昀看不清病房内的情况,在外等待也是徒劳,还要承担被许宴父母发现的风险,所以在与主治医生确认许宴没事后就从医院里离开了。
但是这么多天过去许宴却仍没有联系他,不是还处在昏迷,那就是身体情况始终很不好,否则Alpha正常的易感期不会这么久还未恢复一定理智。
这些都明确地告知了宋初昀,许宴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要更严重。
等待越久,他的心情就越焦急。
这段时间他脑子里的想法很混乱,有时候想着许宴的病情,有时候又想着自己是不是得赶紧甩开这样一个大麻烦,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继续探究下去对他绝没好处。
宋初昀不是一个会被道德绑架的人,他就没什么强烈的道德三观,一切凭心而为,可是这种情况下,他又很难不折回去考虑许宴的病情。
如果他真的一发现这些就抛弃了对方,是否许宴会无法承受,最终造成一些他也不愿意看到的后果,所以无论他怎么想也都寻不着出路,变得不了了之。
在亲眼目睹许宴的惨状后,宋初昀也一点都没了要和许宴秋后算账的心思,无论是许宴的口出恶言,还是恶劣推搡他的举动,那些火气全被震撼给压得烟消云散了。
无所事事到第五天,宋初昀再也忍不住去医院打探一下情况的冲动。
他中午一睡醒,就全副武装地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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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着口罩,还在过路的眼镜店里买了一架平光镜戴在脸上,像小偷一样摸去了许宴隔离病房的单独楼层,一上去却发现走廊里空空如也,明白许宴大概率已经不在这里了。
但宋初昀不敢随便进去隔离病房印证自己的猜测,他在走廊里游荡了一阵,才等来一名看起来是收拾器械的护士。
“您好,请问原先住在这里的病人去哪了?”
宋初昀鬼鬼祟祟的出现吓了对方一跳,他立即把口罩卸下来,护士分辨了一下他的面孔,这才没了警惕:“是你啊,许宴昨天下午就出院了,你不知道吗?”
宋初昀诧异道:“出院?”
“是啊,他一醒过来就直接出院了。”
他还以为许宴是转去了普通病房之类的,否则怎么会不联系他,但现在看起来,情况恰恰相反。
宋初昀接着问了对方一些许宴的恢复情况,发现许宴毛事没有后,心里不禁又憋出火来。
他为许宴担惊受怕这么久,许宴却玩上人间蒸发,明明醒了连句话也不跟他讲。
宋初昀是带着怒气出的医院。
他在停车场的吸烟区抽了根烟,把烟头摔进垃圾桶,转身就要回家,决定此后再也不管许宴这号人的死活,却突然有人从身后一下抱住了他,叫宋初昀一瞬心悸。
这样的出场宋初昀只能想到许宴。
说实话,在面对许宴那么吓人的发病过后,他现在面对许宴极其的不自在,何况许宴神出鬼没的又是这样突然出现。
他僵硬着没动也没说话,任由许宴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紧接着耳畔传来熟悉的撒娇声。
“你怎么还戴上眼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