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昀才刚到家没几分钟,收到许宴的消息时眉心猝然一跳,拽起钥匙就又下了楼。
许宴什么也没说,只发来一个地址,但宋初昀莫名觉得这与楮秋砚有关。
自打楮秋砚出现,许宴都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宋初昀虽然也觉得省事满意,但心里一直在发虚,因为这实在不像许宴。
开车过去的路上,宋初昀给楮秋砚拨了个电话。
他没和楮秋砚留彼此在国内的联系方式,号码还是他找杨念紧急要到的。
铃声响了好一阵没人接,最后自动挂了断。
宋初昀又给许宴发去信息,问他现在在做什么,也同样没得到回应。
他心里暗道不妙,思索着这两个人现在大抵是凑到了一块去,就是不知道许宴为什么要引他也过来。
宋初昀感觉自己犯了个错误。
他不该同意和楮秋砚拉长战线,就该直截了当地拒绝,只是他这些日子太疲惫,无暇再抽身去应付另一个人,何况这些话还被许宴听到。
他赶过去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没跟着门卫的指挥进停车场,锁了车就往茶楼大步疾行。
他明显不是什么来吃茶的客人,侍者见状快速询问道:“您找谁?”
“Alpha,姓许,和一个姓楮的Beta。”
“两位贵宾在楼上的听雨包厢。”
侍者摆出一个请的手势道,“我带您过去。”
果然是宋初昀想得那样。
宋初昀咬牙跟着侍者上楼,到了门口没等他先进去通报一声,直接错过对方把门推开挤进去,然后把门重重地甩上了。
屋内两个人正对坐,楮秋砚面朝外,更先注意到他,表情微微一变道:“初昀。”
相较之下许宴的姿态则更闲散,他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别回头,唇角还带着未散尽的微末笑意。
宋初昀心里压着火,更有些对于事态失去掌控的慌乱,他的视线左右摇摆着打量他们二人,沉着气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听楮总在说你们之间的往事。”
看到他以后,许宴把笑容拉得大了些,用眼神示意他往身旁的位置坐下,“很有意思,你要不要也一起听听,就是得麻烦楮总再叙述一遍了。”
原来是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对于这份邀请宋初昀没动一下,冷笑着道:“用不了那么麻烦,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都告诉你。”
宋初昀真的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心理,明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和谁再恩爱也是从前,偏许宴非要自己上赶着找罪受。
然后生气也不发作,一直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许宴抬着下巴看他,神情渐渐转转成了平静,叫人发慌的平静,用的也是陈述句:“所以你真的追过他。”
“是,我追过他,当初还是举着一大捧玫瑰在学院门口告的白。”
到了这一步,宋初昀已经不在乎谁的感受,反正都不要脸了,完全没必要顾及表面的那层遮羞布,“还想知道什么,你说。”
他承认,自己的确不愿意别人了解他和楮秋砚曾经谈过的事,但他不是心虚,只是纯粹觉得麻烦,显得好像楮秋砚的存在有多例外,同样也弄得好像是他一直在刻意隐瞒许宴一样。
这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但许宴要是因为得知这件事而不满,只要他问,宋初昀大可以解释给他听。
毕竟说到底对方不平衡也是应该的,可许宴非要跑到这里来搅弄风云,把自己叫过来架势质问。
思及这里,宋初昀短暂地怔了下,是啊,他们已经分手了,误会就误会,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之间的误会还少吗?难道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决定要和许宴重修于好了?
宋初昀冷眼与许宴对视着,对方眼神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一片虚无,却也不愿认输,宋初昀只感觉自己的火气越来越大。
“初昀......”
楮秋砚对于这样的发展始料未及,他知道人是许宴喊来,也明白对方着抱有怎样的目的,可宋初昀却似乎误解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