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只要许宴此刻迷途知返,他还愿意不去与许宴计较。
这遭就算是他把欠对方的那些都还清了。
许宴更慢地从地面上爬起来,还拍了拍自己身后的衣服,好像上面能擦上了有多少的灰。
他把钥匙从兜里翻出来,轻声地道:“可以,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但你不能离开。”
宋初昀阴沉沉地看着他,咬牙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但就算你出了这个房间,你也走不出大门,外面还有四道锁,都需要人脸识别。”
许宴半跪下身,开始为他打开锁链,“你出不去。”
这一整天下来,宋初昀受到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他对许宴的疯言疯语几乎到了免疫的程度,现在是真的想骂醒对方:“你有精神病智商是也出毛病了吗?你把我关在这里又能关多久,你当别人发现不了我失踪是不是?”
他的呵斥换来许宴安静地一抬眸。
在他眸光闪烁间,似乎是从中解读到了什么,宋初昀的冷笑突然凝固在了脸上。
“不会有人发现你失踪的。”
许宴又埋头去开这个比较繁琐的锁,面不改色地通知他,“你觉得我短短时间就能入侵你的手机系统,会不能让‘你’跟外界保持联系吗,反正你是一个爱满世界乱跑的人,随便看不见人几个月也很正常。”
那几个月以后呢?
宋初昀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为什么只需要几个月,许宴究竟是在打什么名堂。
宋初昀警惕地看着他,直到脚踝上重量一松,便一脚朝着他的肩膀踹过去,紧接着踩死了许宴的肩头。
许宴的手虚弱地攀附着他的小腿,抬头迎上他恨恨的目光,冷静地讲道:“你要是很想和我动手,就不用忍了。”
牙关忍耐地动了动,宋初昀最后看他一眼,便置之不理地往外狂奔。
这间别墅的布局很古怪,没有吊顶的一楼客厅设计,宋初昀沿着楼梯往下,直到抵达一楼才明白方才自己是处于三层。
可是他出不去,刚刚路过二层时也是同样,楼梯口都被道厚厚的门所封死,需要磁卡或密码才能通行,这简直不像是一个生活建筑。
如果不是临时换做它用,那么许宴是提前多久就开始准备这里的?半年?从他刚回国开始?
宋初昀急促地喘息着,顿时感到细思极恐。
没多久许宴闲庭信步地从楼梯追他下来,在他身后说:“没用的。”
宋初昀猛地转回头,开始在他的身上乱翻,试图找到那张磁卡,然而什么都没有,许宴身上除了那只打开他脚链的钥匙什么都没有。
“你出不去。”
这一声让宋初昀突然安静下来,他扯着许宴的袖口,吞咽了下口水,手在片刻后骤然一松,垂落了下去。
他压着头,缓缓抬起来,试图透过许宴的脸看懂对方压抑又扭曲的内心。
可许宴的眼神很复杂,只有哀伤在上层漂浮着,内里团团迷影。
宋初昀对许宴真的已经束手无策,打,他下不去手,骂,好说歹说许宴又听不进去,他倍感无力地轻声问道:“许宴,你到底想干嘛啊?嗯?”
“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许宴把这个他们都知道的事情讲出来,宋初昀只是觉得滑稽,听许宴亲口印证更滑稽。
“在一起?”
宋初昀轻蔑地笑了下,现在连扯动唇角都让他很疲惫,“这他妈算什么在一起,你把我绑在这里就是在一起了?”
“楮秋砚的事......”
一听到这个名字,许宴周身的气压瞬间便沉下来,但宋初昀还是要讲。
撞人事件让宋初昀惊出一身冷汗,当场他没有一点心情去思考许宴质问他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