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听说生日宴结束以后,宋初昀发现手链丢失难过地叫人找到了半夜,结果依然一无所获才被拉回家里面睡觉。
他本以为宋初昀会问他的,毕竟他才开口讨要,这件东西丢得又是如此恰巧。
甚至他将其盗走的手段也并不高明,一同回到主会场,他让宋初昀再戴几个其它的珠宝礼品给他看,说要好好挑选一个对方同意转增的礼物,顺势就把宋初昀戴了个满条小臂的手链取下来一些,其中自然包括那块玉。
他完全拥有作案的时机和动机,可几天后许宴见到宋初昀,宋初昀却似乎完全把这件事抛诸脑后,还是许宴主动提及:“听说你丢了东西?”
“是呀是呀。”
宋初昀告诉他,“就是你看上的那块玉,我找不到了。”
难得见到许宴下课回来不着急进门,还主动向自己提问,宋初昀当即向他大吐苦水:“诶,我还挨骂了呢,姐姐说我又乱丢东西。
本来我以为是我们在外面的时候掉了,就快把草坪都扒了个底朝天,结果什么都没有。”
许宴的唇不大自然地抿紧了下,问他:“那你怎么不问我看没看见?”
他真的弄不明白宋初昀的脑回路。
宋初昀明显觉得自己特别聪明,朝许宴竖着根食指晃了晃:“就是因为你对那条手链印象深刻啊,所以你看到了的话肯定会告诉我的。
而且我听魏姨说你早上要起很早上课,反正我一看书就犯困,你晚上再没睡好肯定不行的啦。”
许宴一时间不知道该定义他为天真还是愚蠢,可就是面对这样一个笨蛋,自诩聪明的许宴第一次体会到了无地自容的心情。
他别开眼,宋初昀又把脸凑过来,得意洋洋写满了一句求夸,许宴只好不情不愿地吐出一句:“思虑周全,谢谢。”
宋初昀这才满意了,弯着眼睛说:“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这个词的份量太重,相较于宋初昀的大方,更衬得许宴卑劣,许宴几乎是落荒而逃。
当晚,做功课的许宴频频出神,最后不得已停下来这件没有任何效率的事情。
他从抽屉里把那条玉手链取出来,让其躺进掌心,手拢了又拢。
他受到的精英教育明确告诉过他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清楚自己在做坏事,可在见识到宋初昀莫名其妙的信任以前,他一点都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
他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差劲的家伙,因为他就是见不得宋初昀过得好,宋初昀越快活,他就越被刺痛。
原本许宴打算把赃物随便抛到路边哪里,但是现在,他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想要归还的念头屡屡蹿出,只是到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做。
他不知道要怎样去解释,为什么自己隔了四五天才从身上找到了宋初昀丢失的东西。
当然,他可以去编造一些谎话,他也相信宋初昀这种傻子会轻易被他所蒙骗,但是叠加的骗局倒不如只是一个谎。
许宴胆怯于承认自己的过错。
他从没有做‘错’过什么,顶多只是把许逢之布置给他的任务完成得不够好,犯错没能让他不安,认识到所需要为此承担的罪责的过程才叫他惶恐。
隔天许宴下课被司机放在家门口以后,短短的一段路他低着头走得飞快,生怕撞见宋初昀,而他幸运的如了愿。
后面接连几天也都是,第四天正好赶上他休息日在家,隔壁安静得一点动静没有,这实在不是宋初昀吵吵闹闹的作风,他也未曾听说对方跑去了哪里玩,许宴才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差错。
傍晚许宴在后院里透气,偶然撞见宋初昀从后门归家,他本打算避让,假装没有看见来避免交流,但是宋初晴先隔着栅栏看见了他:“诶,许宴。”
宋初晴这个半大人是宋初昀的家长,许宴对此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所以他面对宋初晴的心情也难免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