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昀没对他当时杜撰的效果起怀疑,说明可能的确一直处在发情边沿,如果放任不管继续下去,那么就很可能会造成衰竭。
这话让宋初昀更是玩命地跑,生怕慢一步就要被许宴抓走做研究。
就像高中时发现自己其实是个omega一样,他并不想要改变现状。
如果那针转化剂在脱困后还有几率能做出挽回,那么被许宴捉住就就一定是死路一条。
许宴下到一层客厅时,宋初昀正不管不顾地徒手砸着大门。
注意到许宴的靠近,他咬牙切齿地把玄关的钟表摆件、地上的鞋、反正能摸到的所有东西都朝对方丢过去。
许宴躲也不躲,任由那些狂风骤雨一般砸到自己身上,但走到距离两米的地方就没再靠近了。
他知道宋初昀现在不会配合他,深皱着眉垂眸看向对方的手。
其实宋初昀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出不去的,可他无法不做些什么,无法停驻不前。
他扭头又投入到自己的工程中,直到许宴再也看不下去,直接把他抄了起来。
宋初昀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踢乱蹬,指甲也扣进许宴的衣服里,嘴里叫喊着因过于用力而变得扭曲不成形的音调:“滚开!
他的状态本来就不好,在许宴怀里折腾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虚了脱。
许宴见他安分下来,立即换了个更舒适的抱姿,让宋初昀坐在他的一条手臂上,另只手托着他的背,有节奏地轻轻拍着,重新把他带着往楼上走。
他不敢放出信息素来安抚自己的omega,害怕加重了对方的发情,也让自己丧失理智。
宋初昀的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露出的脸颊通红,嘴里还止不住恶毒地咒骂着:“禽兽,去死吧你......”
突然他的碎碎念停滞下来,安静区隔了片刻时间,他只是万分疲惫地问道:“许宴啊,你能不能放过我?”
许宴的脚步停顿,下意识的不可能以及无数的不满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他哽住,随后声音也放得很轻:“宋初昀,你能不能爱我?”
他当然知道宋初昀不喜欢束缚,从来都不想做omega,他的初衷也从不是要一个属于Alpha的omega,可他孤注一掷的办法也依然没能让宋初昀爱上他。
转化剂现如今已经注了进去,许宴也不敢保证宋初昀的腺体是否会被修复,但只要宋初昀愿意,他依然会收手。
这不是等价交换,这是卑微祈求。
这些天宋初昀的每一点变化他都亲眼目睹,他也每一秒都在抓狂,他无时不刻地想要质问对方,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成全他,为什么宁愿把自己折磨得半死不活也不愿意松动。
许宴体会到的绝望与无力,从不比宋初昀少半分。
他聪明得太过分,可又在宋初昀的事情上始终自欺欺人。
事实他清楚地认知着,从绑架宋初昀的那一刻起,或者更早,早在他苛求宋初昀来爱他的时候,他就走上了一条死路。
而现在他把宋初昀拉进了这场死局,他们在做至死方休的困斗。
许宴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比起两败俱伤的得到,他或许是更希望宋初昀不痛苦。
“宋初昀,我......”
许宴的声音在剧烈的颤抖,最近很多次,他的想法都一路滑到了这里,但是都无法再继续。
只是这一次,打断他的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头顶突然响起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