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惹她!”
车辙在泥泞的道路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约莫行了近一个时辰,雨势稍歇,天色变得更加昏暗。
马车终于驶离了乡间小道,拐上了一条相对平坦的石板路,路两旁出现了高大的围墙。
又行了片刻,马车在一扇气派的、黑漆金钉的大门楼前停了下来。
门楼上悬挂着一块崭新的匾额,上书三个烫金大字“退守居”
朱门紧闭,门口挂着防风的气死风灯,在傍晚的湿气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门两侧两只狰狞的石狮子。
三个喽啰如同刚从水里捞上来,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敢率先去叩响那扇象征着未知厄运的大门。
车内,冷月璃缓缓睁开那双深邃如映星的眸子,目光穿透简陋的车棚,仿佛已将整座“退守居”
的格局尽收眼底。
她甚至能感觉到几道窥探的目光从高墙的瞭望孔洞缝隙中射来,带着审视与戒备。
清冷如玉磬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不高,却清晰地烙印在三个喽啰的脑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力。
为首的那个喽啰猛地一哆嗦,一咬牙,连滚带爬地扑到紧闭的朱漆大门前,颤抖着手抓住沉重的铜环,用力拍打起来。
不一会儿,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粗豪又带着几分焦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妈的!
吵吵嚷嚷干什么!
你们三个废物怎么现在才来?耽误老子吃酒!”
一个穿着锦缎绸袍,却依旧难掩一身市侩油腻气息的胖子出现在门后。
正是几天前被“剑君子”
王彦卿吓得屁滚尿流、如今在这“退守居”
里做土皇帝的邓老板!
几天不见,他似乎更加肥硕了,肚子高高腆起,腰带几乎勒进肥肉里,一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嵌着一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
“老…老爷!”
三个喽啰如同见了救星,又像是见了阎王,噗通跪倒在地,“小的们…给您寻了个…寻了个绝好的货色!
就是…就是性子太烈了!
他们再次指向马车。
邓老板根本没心思听他们废话,他的小眼睛越过跪在地上的喽啰们,直接钉在了那辆破马车上。
车帘依旧低垂,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车厢内似乎端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打开!”
邓老板不耐烦地挥手,示意门房动手,同时自己也挺着大肚子往前凑了几步,想要看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