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低头回答。
“圣上到!”
随着门外太监的一声高喝,整个郡主府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噤若寒蝉。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府门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虽然已过盛年,但步履之间依旧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正是大宁王朝的皇帝上官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上官宁为首,院内所有人,包括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宋星,此刻都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林言也随着众人跪下,眼角的余光瞥见跟在皇帝身后的,除了几名大内高手,还有一位身着官服、神情紧张的老者,宋星的父亲,当朝尚书宋濂。
宋尚书一进院,便立刻狠狠地瞪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但宋星却仿佛没看见一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毫不在意的浪荡笑容。
皇帝目光扫过众人,明黄的袍子扫过身前,在上官宁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不怒自威地开口:“都起来吧。”
“谢陛下!”
众人起身,随着皇帝的脚步,一同进入了正堂。
分主次落座后,皇帝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上官宁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宁儿,朕近来听闻,你消瘦了不少,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上官宁站起身,盈盈一拜,柔声答道:“回父皇,并无此事。
女儿一切安好,许是近来秋燥,胃口不佳。”
她话音未落,一旁的宋尚书便立刻离席,惶恐地跪倒在地:“陛下,定是犬子照顾不周,才让郡主清减。”
“老臣教子无方,请陛下降罪!”
好个你个老东西,说什么请罪,先把实情说出来让别人觉得你是谦虚?
侍立在郡主身边的林言咂嘴,却被身旁的洛鸿看了一眼,立马停了动作。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尚生,并未立刻让他起身,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宋卿,朕既然将宁儿嫁入你宋家,指望的便是她能安稳度日,受不得一点委屈。
你明白吗?”
这看似平淡的话语,却让宋尚书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想到了近年来坊间的传闻,但那些传闻在即将进入宫中时都被他扣住,想来陛下是不知道的。
但他还是连连叩首:
“老臣……老臣明白!
老回去之后,定当严加管教那逆子!”
皇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起来。
他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转而又和颜悦色地问向上官宁:
“宁儿最近都在看些什么书?可有习练新的琴曲?”
“回父皇,女儿近来看些山川游记,平日只弹些清心雅致的曲子。”
上官宁回答道。
“嗯,很好,公主就当这般文雅。”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林言站在堂下,垂首听着这一切,以他目前的情况,自然听不出这些话中包含的弦外之音。
他心中暗想这位皇帝也并非完全冷酷无情,对上官宁还是有几分父女之情的。
之前那般打压,或许真的只是出于帝王心术,惧怕她才华过盛、权力过大而行使的制衡之法。
就在林言思索之际,皇帝的话锋突然一转,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了他。
“朕听闻,你就是天灵卫新晋的校尉,林言?”
林言心中一凛,立刻出列,单膝跪地:“卑职林言,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