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中自有一分气性在,在见识了这先天神圣的伟能之后,他的内心更加坚定了要以那先天五行之气为自己筑下无比稳固的道基,所以如今却只是境界先行一步,道体修为却被他压制,依旧没有变化。
但这影响也不大,只要感悟还在,待将来五气圆满,三花俱开之时,玉昆山在金仙境界之中也能直接少走一大段路程。
这场论道并没有持续太久,其实两位老祖哪里是真的想论道,红云老祖是为了偿还玉昆山这些日子以来为自己到处奔波的因果,而镇元子也是起了爱才之心,又有红云老祖的面子在,想要提点一番后辈。
论道整整持续了三日,两个老前辈看差不多了也就点到为止了,再多的,以玉昆山目前的境界也领悟不了,强行去听只会迷失在大道之中,让本源受损。
“多谢两位前辈!”
玉昆山从入定之中醒来,拜行大礼,叩谢两位前辈传道之恩。
“嗯,无须多礼了,正好如今你境界圆满,只差体内五气,我知你心中志气,刚好这一枚人参果,蕴含先天戊土之气,可助你脾气圆满。”
镇元子说罢,招了招手,明月童子呈着一丹盘,盘底垫着一块丝绸,丝绸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果子,那果子的模样,就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
难怪那唐僧不敢吃这果子,看这模样,如果不是玉昆山乃是修行人士,体会得到其并非生命,而是一团先天戊土精华的集合,恐怕还真会以为这五庄观是什么魔窟邪祠,以幼童为食了。
“多谢前辈!”
玉昆山大喜过望,忙从明月手里结果那呈着人参果的丹盘。
“我这后院里有静室,可供你炼化此果,明月,你带他去吧。”
“是,老爷。”
明月童子得令,带着玉昆山往后院静室去了。
玉昆山和明月童子走了,宴厅之中只余下镇元子和红云老祖二人,镇元子兀自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琼浆,自酌自饮,面容沉静,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红云老祖抓了抓脸,偷偷觑了一眼好友的脸色,魂体慢悠悠地飘到他的身侧,又是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道:“嘿嘿,道兄,也分我一杯呗。”
你自己那桌不是还有一整壶?”
镇元子抬起头,斜睨了红云老祖一眼。
“嘿嘿,这不是别人桌上的比较香嘛。”
“……什么时候走?”
镇元子突然开口问道,声音中仿佛坠了万钧山石,沉重不已。
宴厅之中突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等那小子炼化了那先天戊土精华就走,苏醒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再不去只怕我这缕残魂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红云老祖淡淡说着,一向乐观豁达的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些许忧伤。
“贤弟,今日一别,怕是真的再无相见之日了。”
镇元子双目含泪,这位早已斩却善恶二尸的地仙之祖,也唯有这世间唯一的挚友,能够使他心神动摇。
“道兄……道兄切莫如此伤感,我那真灵不是也转世重生了嘛。”
红云道人心下自然也是万分悲痛不舍,但他只是一缕残魂,就算不去履行职责,到头来也终究是会消散的。
镇元子摇了摇头。
“他是他,终究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