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寿宴过得简单而热闹,客人们直到太阳快落山时才纷纷离开。
夏姨太累得身子骨都要散架,她小心而谨慎的周旋在这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夫人们之间,陪着笑脸,说着讨喜而不阿谀奉承的话,费心劳神的终于撑了过去。
她连衣服都没有力气脱了,刚刚躺到床上,门就被推开。
四月走了进来。
“四月?”
夏姨太有些惊讶。
四月往屋子里走了两步,停下来,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拿来的翡翠碗,夫人可还满意?”
夏姨太心里翻江倒海,从床上坐了起来:“夫人自然是满意的。”
“我娘的陪嫁,倒是真好用。”
“四月,”
夏姨太挪动了下身子,“我这可都是为了季家,为了你呀!”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姨太略微缕了下思路,说道:“我这次来凤城是按照你爹的意思跟雷家商量一件事。
这事跟你有关,你父亲在信中没跟你说吗?”
“我爹只是说你要来,与雷家商量到底商量什么事情?”
“你和雷家的亲事呀!”
四月心里一惊,急声问道:“跟谁定亲?”
“四月,你不要着急。
就是因为这事没有说定,所以我才来了凤城。”
四月突然响起昨日在花园里碰到雷画文,他说得有关四月父亲季书礼的一番话:你爹是个聪明的。
“让我给雷画文当小老婆?”
四月声音大了起来。
“四月,小点声,嚷嚷不得,”
夏姨太急忙说,“与谁定亲事还没确定呢!
你爹当然是想让你嫁给雷家的三少爷雷画廷了。”
“谁我都不嫁!”
四月生气的说道,“怪不得不让我走,这是想将我甩给雷家呀!”
“四月,你想想雷家是什么人家,咱家是什么人家?雷家有钱有势还有人,雷家愿意娶季家的姑娘也是三姨太的面子。
咱一个商户人家可不能再挑三拣四了。”
“照着你的说法,你拿着我娘的陪嫁做人情还是为了我了?雷家这么好,不如让季美嫁过来好了。”
“四月,话不能这样说呀!”
夏姨太的心是虚的,这只翡翠碗其实是她善做主张拿来的,季书礼还不知道,“雷一山的部队在克西县城时,你爹没少给他物品、钱财。
你爹说了,现在的世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早跟雷一山说了结亲的意思。
雷一山是同意了的,谁知道后来又没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