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市长刚来沪杭,能有这份闲情逸致,真是难得,”
解宝华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坐了下来,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不过,沪杭新城,水深着呢。
有些人,有些事,还是离远点好。
不然,一不小心,就容易湿了鞋,陷进去,可就不好拔出来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秦默:“来一支?提提神。”
秦默摇了摇头:“谢谢,我不会。”
解宝华也不以为意,自己将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秦市长,您是省里来的高材生,有文化,有魄力,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干部,都佩服,”
他缓缓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不过,这地方上的工作,和省里不一样。
讲究的是一个‘稳’字。
步子迈太大了,容易扯着蛋。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的话,已经说得相当露骨了。
秦默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喝着水,看着解宝华。
他想看看,这位市委秘书长,今晚到底想唱一出什么戏。
解宝华见秦默不接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安置房项目的事,我也听说了。
解迎宾这个人,我了解,就是个认钱的主。
他既然说没钱,那就是真没钱。
您啊,也别太为难他。
给他点时间,让他去筹措,总比把人逼急了,项目彻底烂尾要好,是不是?”
他这是在为解迎宾说话,也是在为他自己说话。
秦默知道,解宝华和解迎宾,是本家,据说还有点远亲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这个秘书长,能在沪杭新城这个“富得流油”
的地方,坐稳位置,背后少不了像解迎宾这样的商人“孝敬”
“解秘书长说得对,”
秦默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稳定,是发展的前提。
这个道理,我懂。”
解宝华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以为秦默听懂了他的“暗示”
然而,秦默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解秘书长,您说的‘稳定’,和我说的‘稳定’,可能不是一个意思。
您说的‘稳定’,或许是让某些人,继续安安稳稳地赚钱,继续维持现有的‘秩序’。
而我说的‘稳定’,是让上千户等着住进新房的百姓,能安居乐业,是让这座城市的建设,能平稳有序地进行,是让那些试图破坏规则、损害公共利益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每说一句,解宝华脸上的笑容,就消退一分。
“解迎宾的项目,为什么停工?真的是因为没钱吗?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