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点开了那段录音文件。
解迎宾傲慢中带着紧张的声音,杨树鹏低沉狠戾的威胁,关于“四和六比例之分成”
、“上面那位”
、“云顶阁服务费”
的对话,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下敲击在与会者的心头。
尤其是当解迎宾提到“上面那位也发话了,只要买家峻那小子被摁下去,沪杭新城还是我们的天下”
时,解宝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韦伯仁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录音播放完毕,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
“证据确凿,触目惊心!”
周正平打破了沉默,声音里蕴含着压抑的怒火,“这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贪污挪用案,这是一张盘根错节、侵蚀国家根基的腐败网络!
涉及党政干部、不法商人、黑恶势力,甚至可能牵扯更高层级!”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终落在解宝华身上:“解秘书长,对于录音中提到的‘上面那位’,以及解迎宾如此肆无忌惮的言论,你有什么看法?”
解宝华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和严肃:“周书记,各位领导,听到这段录音,我感到无比震惊和痛心!
解迎宾是我的堂弟,但我对他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
他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为非作歹,这是对我个人声誉的严重损害,更是对组织的极大亵渎!
我请求组织对我进行最严格的审查!
同时,我坚决支持专案组的工作,对这种腐败行为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一种被蒙蔽的愤怒和划清界限的决绝。
赵厅长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解宝华的表态,直接看向买家峻:“小买,你提到的‘云顶阁’聚会,情况如何?”
买家峻立刻接口:“根据可靠线报,解迎宾与杨树鹏将于今晚九点,在‘云顶阁’酒店顶楼‘听涛阁’进行最后一批转移资金凭证的交接。
凭证包括不记名债券和海外账户密钥U盘。
交接完成后,杨树鹏的人会立刻通过酒店地下一条直通滨江观光码头的秘密通道,将凭证送至码头。
解迎宾的游艇‘海风号’将在那里接应,伺机离境。
这是他们资金外逃的最后一步,一旦凭证离境,追回将极其困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周正平和赵厅长脸上:“时间,就在今晚九点。
地点,‘云顶阁’听涛阁。
目标,人赃并获,阻断资金外逃,固定核心罪证!”
周正平与赵厅长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周正平猛地一拍桌子,“联合专案组第一次行动,目标就是‘云顶阁’!
赵厅长,你亲自坐镇指挥!
买家峻同志任现场行动总指挥!
现在,部署行动方案!”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会议室内气氛紧张而高效。
行动方案在激烈的讨论和反复推演中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