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可不姓陈,不代表我就低人一等
张韬拧开瓶盖,给两只酒盅斟得满满当当。
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肘、溜肝尖、糖醋鲤鱼、小鸡蘑菇,正中央还杵着一盘炒时蔬。
马主任一把按住张韬倒酒的手腕。
“哎哟我的小张同志!
你这是普涨浪费啊!”
“四个硬荤搁一个素,还开这么金贵的酒,造孽哟。”
马主任心疼得直咂嘴。
“做买卖的钱,哪一分不是你风里来雨里去抠出来的?省着点傍身,给媛媛买点奶粉它不香吗?”
张韬把他的手轻拨开,端起酒盅站起身,冲马主任虚一抬手。
“马主任,这顿饭,我惦记好些天了。”
“还记得头一回上您柜台不?那会儿我兜里比脸还干净,连分票子都掏不出来。”
“那些积压的搪瓷盆,您愣是二话没说,让我赊走了。”
“换个心黑的,早拿扫帚把我轰出门了。”
张韬把酒盅往前一递,“这份雪中送炭的情分,我张韬搁心口压着呢。
这盅,敬您。”
说完,仰头一口闷干,酒顺着喉咙滚下去,烧得胃里发暖。
马主任被这一番话堵得鼻子发酸。
他在供销社坐了大半辈子的冷板凳,见过的人精海了去了,赊出去的货十有八九成了烂账。
偏这个后生,转头就拎着真金白银把窟窿填得满满当,如今还反过来记他的好。
好小子!”
马主任一拍大腿,端起酒盅也跟着干了,脸涨得通红。
“老哥我这辈子,没看走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韬给马主任夹了一筷子肘子肉,状似无意地往桌底下递了个信封过去。
“马主任,有桩事,还得托您。”
马主任的手在桌下一沉,那厚度让他心头一跳,他不动声色地把信封掖进中山装内袋。
“说,咱爷俩还有啥不能说的。”
“工业券。”
张韬压低了嗓门,“我手里攒了点本钱,想置办几样大件,缺这玩意儿。
您在系统里熟,帮我匀一批。”
马主任眯起眼。
工业券这东西金贵,普通人一年到头也分不着几张。
可对他这种管着供销社的,腾挪几十上百张,不过是动嘴皮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