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多罗夫不紧不慢地说着。
“你拿着它回中国,办护照,办商务签证。
手续会比你想象的快。”
“下次来的时候,不用再跟着卡车挤货场了。
你可以坐火车,从莫斯科直达符拉迪沃斯托克。”
“我去车站接你。”
不是“派人去接”
,是“我去”
这句话从西多罗夫嘴里说出来,等于把张韬从一个普通的供货商,拉到了可以平起平坐的私人关系层面。
张韬将那张邀请函重新折好,放回牛皮纸信封里。
动作极慢,每一道折痕都压得严丝合缝。
他把信封贴身揣进夹克内侧的暗兜里。
“西多罗夫先生。”
他站起身,上半身微微前倾。
“多谢。”
西多罗夫摆了摆手,端起红茶又抿了一口。
“别急着谢。
公司注册的事,伊万那边手续跑起来至少要两周。
你这段时间先把国内的货源理顺,下一批货的清单尽早发电报过来。”
张韬点头。
“一周之内。”
他正要起身,西多罗夫抬了抬手。
“别急。”
“合同签了,邀请函也给了。
但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张韬重新坐正。
“您请问。”
西多罗夫搅着杯里的红茶。
“我做这行快二十年,跟你们中国人打交道不下几百回。
那些倒爷——聪明的有,肯下苦的也有——但都有一个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