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昊扒在车斗边上往里瞅,两手扒着铁皮栏板,脖子伸得老长。
“哥,三十二箱?”
“谭老板加了三百条。
他自己垫的。”
孙昊的嘴张了两下,半天蹦出一句。
“这……白给的?”
“不是白给。
是跟我们绑在一条船上了。”
孙昊愣了三秒。
这趟从顺德后门摸出来的货,谭老板比他们的风险只大不小。
人家不光没退,还自己追加了三百条。
这份胆量和眼光,不是一般做裁缝的能有的。
次日上午,口岸外的停车场。
伊万的面包车从公路尽头拐进来,门还没关稳,人已经大步往这边走了。
两人在铁栏杆旁碰面。
伊万从夹克兜里掏出一叠文件,直接塞过来。
“东方曙光贸易公司。”
“这几个月我在市政厅跟税务所中间跑。
腿差点跑断。”
手指戳了戳最上面那张纸。
“经营地址,登记在我杂货铺的二楼。
税务登记卡,拿到了。”
张韬一页一页翻,俄文印刷体,公章,签名。
经营地址登记证明,税务卡复印件,地方商务局的受理回执。
日期标得清清楚楚。
伊万没糊弄。
“卡在哪儿?”
伊万的眉毛拧起来。
“外资审批。”
“地方商务局的外资处就两个人。
一个快退休了,每天三点走人。
另一个年轻女的,业务不行,我一份材料改了四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