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了五声。
那头的嗓门粗,带着一股子警惕。
“老周,我是陈文华。
供应站……”
“哦,文华?”
对方的警惕退了半拍,换了种迟疑。
“好久没联系了。
什么事?”
陈文华没绕弯子。
“有没有能拦车的人。”
电话那头沉了下去。
安静了足足四五秒。
“文华,这年头拦车可比查货风险大。”
老周的嗓门压了半截。
“搞不好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好处少不了你的。”
陈文华说道,“不用拦死。
就上车例行检查,查得严点就行。
你不是有个表弟在大柳树那边检查站吗?让他正常检查。
只要车上装的不是正规货物……”
他顿了一拍。
“接下来的事,交给上面就行。”
电话那头又沉了两秒。
一口价。”
陈文华的牙关咬了一下。
五百块,他好久的工资。
话筒搁回座机上。
陈文华靠在墙上,偏房里没开灯,窗帘拉着,暮色从缝隙里渗进来,把他半张脸切成明暗两截。
五百块买一次拦截。
只要车上装的不是包装箱标注的轻工日用品,被查出来就是走私。
走私在这个年代是什么罪名,他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