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平盯着那张纸,看了足有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张厂长。
你这是要借我的船出海啊。”
张韬没否认。
“船是您的,海是大家的,早餐亭说是早餐亭,可它晚上也能用。”
“全省多少厂矿,三班倒。”
张韬继续说道,“夜班工人后半夜饿了,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蹲在车间门口啃冷馒头。
这毛病,多少年没人管。”
“这亭子真铺开了,解决的是这桩老大难。
这个功劳,记在您头上,谁也抢不走。”
郑国平没接话,他把那张方案又拿起来,重新扫了一遍。
提成两百,售后三年,配件成本价。
这年轻人把账算得明白白,连他这边能落着的好处,都一笔一笔码在了纸上。
他绕了这么多年机关,最怕的不是没好处的活,是那种空口许诺、回头就甩手不管的。
可这年轻人,白纸黑字,提成、保修、配件价,一样都没含糊。
郑国平把纸搁下。
考虑的工夫,没到五分钟。
“这事我应了。”
张韬刚要道谢,郑国平抬手压了一下。
“不过……”
张韬的脚顿住。
“张厂长,图纸是好图纸,方案也是好方案。
可我这人,认实物。”
“实物要是不行,那我可没法子帮你往外推。
我这一推,推的是物资局的招牌,全省厂矿都看着。
砸了,砸的是我的脸。”
张韬没急。
这话他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