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厂长!”
郭长春把登记本递过来,“省矿务局,二十辆。”
张韬站起身,接过本子。
“还要能装保温柜的定制款。”
郭长春喘着气,“人家说普通的不要。
这……这单子接不接?咱产能够不够?”
张韬低头看那行字。
二十辆,定制保温柜。
他没急着答。
脑子里先把账过了一遍。
第二车间是高宝军前阵子张罗下来的。
隔壁那间空置仓库,租金压得不高,平整了地面,搭了棚,又新招了十五个工人。
眼下两条线一块儿开,两班倒,日产量能提到六辆。
二十辆带保温柜的定制款,比普通款费工。
备料、改结构、加装保温层,单算这一项,每辆至少多出小半天的活。
二十辆铺开,备料加生产,大概要十天。
算上眼下手头那些散单,时间卡得紧,但排得开。
高宝军把卷尺从空仓库这头拉到那头。
“张厂长,地方够。”
他单膝点地,眯着一只眼瞄尺面,“加保温柜,往车架底下塞一层岩棉,外头包不锈钢,再焊个夹层。
结构不难。”
张韬蹲下来,跟他平视。
“成本加多少?”
高宝军把卷尺一松,他从工装兜里摸出根铅笔头,在水泥地上写写画。
“岩棉、不锈钢内胆、密封条,加上多出来的工时,每辆,多八十。”
“八十。”
张韬重复了一遍。
“一分不多。”
高宝军拍了拍地上那串数字,“我这是按最实在的料算的。
要是用次一等的保温棉,能压到五十,但保温时长打折,后半夜的饭就温了。”
张韬站起身。
“用好料。
八十就八十,加到售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