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了军械库。
把手军械库的士兵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羞愧于自己守卫不利,才导致了这场事故。
宋铮紧随在霍霁风身后,因为士兵们的羞愧,都忘记了要拦他。
军械库内,目之所及都是一排排木头打造的货架,每排货架之间间隔丈余,延伸至军械库的深处,要不是宋铮如今是马,视力远超人类,真是一眼都望不到底。
最外侧的货架上,整齐码放着成百上千的皮甲与铁甲。
皮甲用鞣制的牛皮制成,叠得方方正正,摞起来有半人高,铁甲则是玄铁与精钢混铸,每一套都用麻绳固定在货架上,从肩甲到腿甲一应俱全。
宋铮粗略估算了下,单是这一排货架上的甲胄,便足够装备一个百人队。
再往里面储存的便是兵器。
马槊如林般斜插在木槽里,丈二长的枪杆是上好的楠木,长刃裹着黑色的油布。
“将军,您看,”
曹卫的神色凝重。
他一把揭掉油布,露出了长刃上的锈迹斑斑,接着从旁抽出另一把马槊,两把兵器相撞,空气里发出“咔嚓”
一声响,两把马槊的长刃全断了。
连宋铮不由心惊,士兵们拿着这样的武器上战场,那是必死无疑。
霍霁风眯起了眼。
胸腔里升腾起平静表面下燎原的杀意。
拳头硬了!
曹卫道:“除了马槊,还有咱们的羽箭、长刀、三架床弩都出现不同程度的腐蚀,属下每隔七天就清点一次库存,每隔一月命人上护铁油,回回都是属下亲自监督,容不得底下人出差错,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出现大批兵器的损毁,除非....”
“除非是有奸细,”
霍霁风走到其他货架前,“还不止一个。”
曹卫惭愧,噗通又跪了下去:“请大将军治属下监管不力之罪!”
“你的确是监管不力,但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免得乱我大澜军心,”
霍霁风身体里的嗜血欲望蠢蠢欲动,恨不得单枪匹马冲进北梁的军营里直接斩下对方将领首级。
不过边关打仗不可逞一时之勇,定朔二十万大军的性命更系于上级的将领身上。
“是,属下一定让底下的士兵把嘴闭严了!”
曹卫即刻就把军械库的士兵全部集中起来,一个都不放过。
在曹卫对着士兵们训话时,宋铮随霍霁风研究起了被腐蚀的兵器。
上个月清点时没有发现兵器的问题,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这个月,短短一个月内要让仔细保养并且定期上护铁油的兵器生锈,甚至生锈到不可用的程度,不是泼点水就能办到,必定要用到某种药水。
大批兵器生锈,就要用到大批的药水。
可是奸细再多,也不可能总随身揣着药水,很容易暴露。
那么大量的药水哪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