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越的身体姿态放松下来，他单手支着下巴，然后点了点自己面前的小说“我想看小说了。”
这是在赶人，沈阳林从凳子上起身，走之前说了一句：“你这本小说看完了借我看一下。”
温灵越没有回答，他已经开始看书了。
商空觉飘到温灵越耳边，手指轻轻揉了揉温灵越的头发：“乖孩子，就是这样的，不要理会其他人。”
直到晚自习后放学，二人一起往校门口走的时候，温灵越才有些犹豫的开口：“下午的时候，我说的话没有恶意。”
沈阳林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温灵越，他比温灵越高一些，温灵越微微抬着下巴，路灯下，沈阳林可以看清温灵越的面孔，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眼睛里有一些不安，像犯错后看着人的小猫，眼睛圆圆的。
“晚自习的时候我想了一下我下午说的话，有的听起来好像不太好听，可能更像一种挑衅，但我没有这种意思。”
温灵越眨了眨眼，黑浓卷翘的睫毛将温灵越的眼瞳半遮住，让此刻的温灵越有种含羞带怯的感觉。
“没有关系，我没放在心上，而且并不会觉得冒犯。”
沈阳林的手指动了动，他想抬手摸一下温灵越的头发，在他手肘弯曲的一瞬间，“咔”
一根枯枝又落在了地上。
不知怎么，沈阳林的手便放下了。
“你会不会觉得有时候我说话会让人不舒服？”
温灵越大概知道自己有一点这样的毛病，但是他深交的人少，即便有所察觉，他也不知如何改正。
“不会。”
沈阳林给了否定的意见，这样就很好，一种阴暗的想法滋生，不需要考虑别人会不会舒服，这样他身边就不会再有其他关系融洽的朋友，如果只有自己的话，只有自己的话……
沈阳林的心跳开始逐渐加快。
“那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温灵越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沈阳林回过神笑着说了一句“好。”
商空觉看着沈阳林恢复好的脚踝，真想再推一次。
等商空觉回过神来，他已经跟了温灵越一个多月了，温灵越还活着。
等他成年再杀他，商空觉飘在温灵越床边，他跟在温灵越身边这一个多月，他知道，现在的人们管18岁叫成人礼，可是温灵越还没有18岁，那他就是个孩子。
我又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恶鬼，商空觉想，我不至于会杀一个孩子，等他成年，他是个大人了，再动手也不迟。
比起对温灵越的宽容，商空觉看沈阳林越发不顺眼，他好像和温灵越关系更好了。
不止商空觉这么认为，沈阳林也这么认为。
温灵越桌面上有一本还未拆开的小说，塑封包装在阳光下反着光。
沈阳林心神一动，他开口问道：“灵越，这本小说可以先给我看一下吗？”
沈阳林指着温灵越桌面上那本还未拆开的小说，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温灵越，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找温灵越借一本新的小说，他应该会同意吧？
“不行，这本小说我还没拆开，我买的东西我要做第一个拆开和第一个看的人。”
温灵越头也不抬的拒绝了。
沈阳林的嘴巴张了张，最后什么也没说，便回到自己座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