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商空觉每天都会很关心的叮嘱他吃药，当时他以为是爱人的体贴，如今看来，不过是……不过是……
温灵越捂住自己的小腹，他感觉胃里泛起一阵阵酸水“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一双细嫩纤长的手扒在车门上，温灵越不停拍打着车门，温灵越身子后仰，抓住门把的手臂绷直，浓密纤长的睫毛被眼泪打湿，温灵越打不开车门，干脆一头向车门撞去。
商空觉眼疾手快，将手掌贴到车窗上，温灵越的额头便被一道无形的力弹开。
温灵越绝望的捂住脸，根本逃不开，他都不知道商空觉还做过什么疯事，或者未来还会做出什么疯事。
打过了，骂过了，还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指缝被眼泪打湿，商空觉将温灵越的手从他脸上移开，温灵越无声地哭着，肩膀一抖一抖的，白玉一般的脸上有一层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宝宝是人，可能有些难以理解。”
商空觉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温灵越的后背“不过对我来说，我的骨灰进入到宝宝身体，它们会沿着你的血管，流经你的全身，它们会滋养你的血肉，强健你的骨骼，融入你身体里的每个细胞，这才是真的永不分离。”
“可惜，我的血肉腐烂消失了，不然我……”
“求你了，求你别说！”
温灵越捂住商空觉的嘴，商空觉要说什么温灵越想一想就觉得恶心害怕，光是自己脑袋内想想，温灵越都感觉自己要吐了，他一手捂住商空觉的嘴，一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商空觉，你要逼疯我！”
温灵越不敢看商空觉，他将视线移向窗外“我只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你有仇没报的话，我帮你报仇好不好，报仇后你就去投胎，或者你想要什么，你给我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做好不好，你放过我，放过我……”
“我只想要宝宝，我和宝宝成亲了，为什么不能缠着你？”
商空觉又提到成亲，温灵越破罐子破摔“古代成亲了也可以和离，现代结婚了也可以入离婚！”
“你知道你很让人害怕吗？你说的，做的那些事，是人能接受的吗？你是鬼我不是啊！
我要自由，我要阳光，我不想陷入无尽的幻觉和噩梦里，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胆你又喂了我什么，我也不想睡着后被冻醒，我恨死你了商空觉，我恨死你了！”
“让宝宝害怕的事不是我做的。”
商空觉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皱起，为自己申辩。
温灵越质问：“那你敢说我的任何一次幻觉或者噩梦都没有你的手笔吗？”
“不能，但我每次都有保护好宝宝。”
商空觉理直气壮“之前宝宝也是自由的呀，我又没有把宝宝关在房子里，不过后面宝宝觉得我是鬼，想逃开，所以我关了宝宝一段时间。”
和鬼根本说不通，温灵越放弃了“我现在很恶心，我要吐，放我下去。”
“宝宝早上都没吃东西，我们回家，我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温灵越听完商空觉的话，眼前发黑，一下子晕倒在商空觉肩头。
商空觉将温灵越脸颊上的头发往耳后别了别，掌心贴着温灵越略微湿润的皮肤，嘴角微微上扬“回家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