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元风,确实是最佳的容器人选。”
另一名红衣职工将一叠化验单推到巫马世面前,“命格属阴,与阴仙高度适配,稍加炼化,很快就能成。”
巫马世冷冷扫过那堆白纸,兴趣似乎钉在身旁那个瞬间脸色煞白的少女身上。
“小雨,你觉得呢?”
女孩的身体在不易察觉地颤抖,红色工服下肌肉紧绷。
巫马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瑟缩的小猫,声音轻柔得近乎残忍:“是不是很好奇?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为什么他却不认得你了?”
这话如同重锤,女孩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眼神麻木空洞地钉在虚空。
“我很爱你。”
巫马世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沉醉地嗅着发间幽香,“可如果不听话……我就不爱了。”
女孩最终死在一个雨夜,“失足”
坠入了烧制炉,彼时,元风正坐在宿舍里,望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小心翼翼地在日记本上写下:
2015年6月,找女儿。
办公室里,巫马世依旧把玩着那只打火机,咔哒,打开。
咔哒,合上。
旁边的职工小心翼翼地汇报:“她想带他走……被处决了。”
巫马世似乎玩腻了打火机,烦躁地将其丢开,转而痴迷地望向窗外瓢泼大雨。
“我挺喜欢雨的。”
他喃喃自语。
荒郊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簌簌的声响,祁宋背靠着一棵老树,指尖的烟蒂明明灭灭。
赵小跑儿在他旁边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阴沉的天幕,那张平日里粗犷的脸上此刻只有焦虑。
“祁老大,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赵小跑儿的声音干涩,“这都多久了?天都快亮了!”
祁宋没有回答,只是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气在肺里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他的目光同样锁着那片被阵法圈出来的空地,几面古旧的铜镜按照特定的方位斜插在泥土里,中央是一盆殷红的红豆。
这是林与之布的“归途引”
阵法,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
就在这时,头顶的枯枝间传来一阵异响。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声音短促而飘忽,但很快,鸣叫变得密集。
声音连成一片,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漆黑的夜空中,无数细小的黑影疯狂地朝着这片荒野汇聚,像一片翻滚的乌云,盘旋在阵法的上空,遮星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