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反差还挺大,表面看起来怂怂的,内里竟然还是个精英。
筒子楼的阴湿气似乎被师徒俩的气息冲淡了些,阳光挤过狭窄天井,在丘吉鼻尖跳跃。
他趴在生锈的栏杆上,给提菜回来的老太太讲清心观后山的野狐报恩的故事,逗得老太太笑得假牙都要掉出来了。
虽然丘吉并不知道为什么灵异故事会让她发笑。
林与之在屋里收拾东西,打算返程。
布袋塞得半满时,他抬手去够衣柜顶层的符纸匣,指尖还没碰到木匣边缘,便被叫住了。
“师父我来。”
丘吉不知道什么时候窜了进来,三两步跳上一个旧木凳,踮起脚去替师父够匣子。
但是还没站稳,凳子脚猛地一晃,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后倒。
他感觉到一个有力的手臂横揽住他的腰,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巨大的冲力让两人一起撞向后面的墙壁。
他愣住了。
箍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臂透过衣服的力度,冰冷却又灼热,烧烫着他的皮肤,师父的气息拂过他后颈。
他僵硬地回头,看见师父面颊绷得很紧,眼睫垂着,目光落在丘吉腰间自己的手上,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
“小心点。”
林与之的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收回手的动作却带着仓促。
丘吉木木的,含糊应了声,埋头去捡散落一地的黄符。
惶恐从心脏往外扩散。
为什么明明是一个让彼此都尴尬的行为,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甚至,还挺舒服的。
脚步声伴着大嗓门撞破一室静默:“嘿!
你俩弄啥呢这么大动静!”
赵小跑儿从门框后面探个脑袋进来,狐疑地看着师徒俩。
一个低头整理衣服,一个弯腰捡符纸,好像很忙的样子。
尤其是林与之,耳尖竟然有点泛红。
赵小跑儿没在意,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们要跑路了也不知会我一声儿,亏我油门都快踩飞了。”
他变魔术似的从裤兜掏出两部亮闪闪的新手机放在桌面上。
“拿着,别再说我抠门了,算是给你俩的礼物,卡都插好了,存了我和祁老大的号码,以后的话费包我身上。”
这还是赵小跑儿这辈子难得的大气时刻,他感觉自己像个英雄,如果丘吉不够了解他的话,还真以为这人多大方。
“跑儿哥,你就是想开后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