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沙漠里出现了一些冰,天气变化异常,加上一些人传谣罢了,什么沙鬼,都是没有的东西。”
丘吉竖直了眉毛:“这不能吧?县长还能信这谣言?”
那人笑得更开了,胸口的大佛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哥们,你这种就算考上去了也混不开,这谣言传播到全国各地,引起本地人的恐慌,县长不得做做面子功夫,让群众相信沙鬼已经被除了,到时候谣言不就被遏制了?”
丘吉心中了然,这些家伙估计对不见城的真正隐秘恐怕一无所知,他脸上笑容不变,又寒暄了几句“考试的时候大家还是别太卷”
之类的场面话,便退了回来,对林与之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师父,都是些样子货,问不出什么,要了解沙鬼这种东西,还是得通过这个什么招聘考试看看情况。”
林与之始终静立一旁,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门厅,对丘吉的话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门外广场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很快引起大厅里这些假道士的注意。
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年纪,瘦骨嶙峋,双手举着一个用木棍和旧床单粗糙制成的横幅,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黑色大字写着:“消除迷信,打击封建,还我一个科学的世界!”
丘吉看着这横幅,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可是奇怪的是,那个小男孩如此疯狂的行为,除了冒出来两个警卫在与他拉扯,没有引来任何一个路人的驻足观望,好像对比行为司空见惯了一样。
有些经过大厅的办事人员短暂地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对同行人员吐槽:“啧,又来了,那个疯丫头带的小跟班,今天那疯丫头没来,就这小豆丁自己,倒是有毅力。”
他的同事见怪不怪地笑了笑:“上头还没搞定这事儿啊?这都第几次了?”
“搞定?怎么搞定?拘留所都进了好几回了,放出来照样来,县长吩咐了,只要不过激,随他们闹去,反正也没人当真。”
丘吉的注意力却被那小男孩吸引了过去,孩子小脸脏兮兮的,眼神却异常执拗,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他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多处开线且皱巴巴的圆领套头衫,胸口位置,用一根细绳挂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玻璃。
那玻璃看起来普通,颜色浑浊,但在这种灼热的阳光下,偶尔折射出一丝近乎幽蓝的光芒,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师父,你看那孩子胸口的玻璃,有点奇怪。”
丘吉碰了碰师父的胳膊。
林与之的目光也落在那块玻璃上,以他的眼力,能感觉到那玻璃上附着着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不似凡物,更与这男孩的落魄装扮很不协调。
他的脸色很快凝重起来,但却没有回应丘吉的发现。
那个小男孩很快就被警卫给拎走了,联通他的破横幅一起,收拾得干干净净。
师徒俩又在大厅站着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办事人员来通知。
“所有应聘的人,领一张登记表回去填,明天早上九点来这里,上三楼会议室参加考试。”
那人给每个道士发了一张登记表,上面是一些个人信息,包括出生年月,联系方式等等。
“明天早上?”
丘吉有着忧虑,扭头问师父,“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林与之捏着那张表,神色波澜不惊:“梦境里的时间流速会比梦境外慢一些,这三天时间绰绰有余。”
时间流速慢?
丘吉不自觉回想起了那个导游手腕上的表,那个时间可是和现实里的时间精准地对上了。
“我们先去找住处吧。”
林与之说道。
为了顺应师父开源节流的风格,丘吉在离行政中心不远的一条背街小巷里,找到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旅馆。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正一边磕瓜子一边看苦情剧,对穿着道袍的两人见怪不怪,麻利地给他们开了二楼一间标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好在有独立的卫生间,且两张床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