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亲家一家子诓自己,临到日子却不来了。
可一想亲家虽一贯瞧不上他家,但放鸽子这事倒是没干过,顿时心跟着安了一些。
但仍是七上八下的,时不时就要往村口的大道瞅上两眼。
就在老葛头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憋出来时,总算看见了驴车的影子。
他仔细一瞧,可不就是他亲家一家嘛。
一下也顾不得村里人,快步朝驴车走去。
“葛良呀,你怎么这会儿才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可给我急坏了。”
葛老头不敢冲自家亲家发脾气,对自己儿子倒没什么不敢的。
只是说话时眼神时不时往亲家那里撇去一眼,怪罪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葛良也知道自己这事办得不地道,擦了擦着急赶路急出的一脑门热汗道:“爹,我也不是故意的。
早上这孩子不知道咋回事受了惊,哭个不停,这才来晚了。”
老葛头一听立即心疼地朝儿媳怀里的小孙子看去,见小孙子哭得双颊现在还有点涨红,顿时也顾不上责怪,赶紧招呼一家子往里走。
几人移步至葛家侧房,这屋本就是葛良的房间,虽然两口子平日里不在乡下住,但房子老葛头一直给留着,没事葛老太还进来打扫两下。
知道儿子、儿媳今日来,葛老太昨个还特地清扫了一番。
被子、褥子都是提前晒过了,还散发着一股清香。
但葛家儿媳袁娘却不太满意,抱着孩子迟迟不愿落座。
直到袁母从包裹里取出自己带的小褥子铺到床上,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孩子放了上去。
“在家办多好呀,看给孩子折腾的。
还嫌我们来得晚,要是在家办,哪有这么多事。”
等公公离开后,袁娘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不满,没好气地嘟囔起来,说完还瞪了站在一旁的葛良一眼。
葛良呐呐低着头,也不敢还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般。
袁娘看着又是一肚子气,心里直怨爹娘,怎么当初就看上这么个窝囊废。
她正想张口骂两句出出气,袁母见状赶忙出口阻拦。
“袁娘,你去后院看看,菜色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会儿你二叔公和你姨母都要来,可不能怠慢了。”
说起两人,袁娘也顾不得抱怨,忙提着裙子就往后院去。
可到后院一瞧,顿时傻眼了。
这一盘盘野菜和鸡杂,这也是能往席面上端的。
果然是乡下,做的菜都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她真是昏了头,才答应让公公在这里办。
想到这袁娘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嚷嚷起来。
“厨子呢,你们厨子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