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顾岛就没办法再请帮工帮他做了,因为费云要的量不少,他只能交给柳婶子,辛苦她那里加班加点紧急做一批出来。
为了赶制这批肠品,柳婶子又招了一些人。
顾岛知道后特意将原先的院子挪了出来,暂时作为加工香肠的厂房,一众帮工在院子里干得热火朝天。
每天天不亮就来了,一直干到天彻底暗下来这才散,但从没有人喊苦喊累。
只因顾岛这帮工的活计,实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既不用抛家舍业往县城奔,守着家门口就能挣钱,工钱还比以往干苦力厚实不少。
一同上工的也都是同村乡邻,熟门熟路的,干活时还能唠唠家常。
你说两句地里的收成,我说两句家里的孩子,家长里短的絮叨间,连枯燥重复的力气活都添了几分暖意。
不仅半点不觉得累,反倒干得有滋有味、热火朝天。
因此大家伙心里都念着顾岛的好,对这份活计更是当成宝贝般。
干起来各个莽足了劲,比在自家都舍得下力气。
唯独叫王春梅气得不行,什么叫赚不了多少钱,啥事都得自己干,每天累死累活的。
这帮工都请了一院子了,半个村的人都去了。
一天下来撒出去的工钱都要一两银子,这还叫赚得少,那他们岂不是都别活了。
王春梅气得鼻孔冒烟,直骂顾岛那小夫郎是个贼心眼的。
生怕她侄女进了顾家,抢了他的好日子,就用谎话来诓她。
她也是老糊涂了,真信了那小夫郎的鬼话。
王春梅越想越觉得不行,第二天就去了趟大哥家,给侄女好一通打扮,马不停蹄带着人直奔码头去了。
这一次王春梅雄赳赳气昂昂的,心中暗暗发誓,可不再着了那小夫郎的道,说什么也得把这事给定下来。
可惜她去的这日正是快餐店忙碌的时候,门口排着的不是来取香肠的,就是来定香肠的,比庙会还热闹几分。
王春梅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只觉得排到她怕是黄花菜都凉了,干脆拉着盼秋横冲直撞地往里挤。
结果被排队的食客骂骂咧咧地拦了下来,还有脾气暴的食客见王春梅不听,直接伸手拽着她的后脖领子像拖小鸡仔一样将人拖了出来。
王春梅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想她在村里一向是想骂谁骂谁的,没人敢说她一句不好,更别提敢对她动手了。
王春梅松开拉着侄女的手,双手插在腰上,小嘴噼里啪啦一顿疯狂输出,直喷得那食客满脸吐沫星子。
被熏得直翻白眼、干呕不停,说不出一个字来。
王春梅还以为对方被自己骂得哑口无言了,得意地理了理领子,朝那食客狠狠啐了一口,就准备接着往里去。
原以为这下该无人敢拦,谁知又冲出来几个妇人。
个个膀大腰圆、肩宽背厚,往路当中一站,活像几座敦实的土山,硬生生将王春梅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王春梅本就身材娇小,往这几位跟前一站,气势上先弱了三分。
可她性子泼辣,哪肯认怂。
当下柳眉倒竖,张嘴便破口大骂。
尖细的嗓音像淬了毒的针,直往人耳朵里扎。
可那几个妇人也不是善茬,当即撸起袖子回骂过去,嗓门又粗又亮。
你一句“搅家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