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灵噩一口鲜血喷出,被头顶怒压而下的强大剑势悉数炸成血沫渗入身上乌袍,乌袍后背所绣的一条首尾相接的金蛇随之光华流溢,林灵噩气势却猛然拔升。
“王文卿,你再不出手,是打算给我收尸么?!”
以精血祭奠法袍这才重焕精力的林灵噩一边运起真力反攻陈平澜,一边扭头怒喝道。
王文卿置若罔闻,手指摩挲着掌中雷球目不转睛望向远处瞑目结印,太阳穴亦有血迹渗出的李枫元。
飞来峰所化巨剑越落越慢,威势却越来越重,与法印之力同出一源的陈平澜愈发如鱼得水,剑气爆吐遮天蔽日,林灵噩哪怕得到了法袍反哺也是越来越力不从心,真气只能守住神海关外不足一寸,摇摇欲坠随时可破。
王文卿依旧不言不动,只是眼眸眯起,死死盯住李枫元身外真气流转。
林灵噩连吐两口鲜血,气势一升再升,却依然止不住神海之外被剑气侵蚀只余一丝,怒极道:“王文卿!”
“就是此时!”
王文卿眼见李枫元后脑玉枕穴微微一动,哈哈大笑道,“林兄莫急,王某这便救你脱困!”
左手轻点,一只雷箭直扑金天剑阵,瞬间射穿一名精疲力尽的华山弟子,右手高举雷球,微微垫步清叱一声“着”
,雷球便激射而出,当空划过一道绚丽长虹。
雷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李枫元后脑,可怪异的是,去势如虹的雷球撞到李枫元鼓荡外放的罡气上却无声无息得就消散不见。
王文卿嘴角含笑,施施然袖手而立,饶有兴味的望向远处静立仿若无事的李枫元
巨剑终于悬止不动,没有了塌山之势的威压,林灵噩钢牙咬碎,一气流转九关四海,左手雷刀光焰大炽,卷起汹汹电光竖劈而下,陈平澜指剑吞吐,脚尖一点又一点翩然后撤至李枫元身边,伸手欲扶却又似不敢,半晌才轻轻扯出李枫元衣袖颤声唤道:“三师兄?“
李枫元扭过头来,轻叹道:“只差那么一点点……”
陈平澜脸颊抽动,热泪如泉涌出,勘破红尘六十年的老人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泣不成声。
七窍流血模糊了面目的李枫元努力想要勾起嘴角,却不知是太多年没笑过,肌肉已经僵硬还是真的力有不逮,连试数次还是没能成功,只好伸出手扶住陈平澜的手臂,轻声道:“留待有用身起三才伏魔阵,哪怕玉石俱焚也不可塌了华山派脊梁……”
陈平澜眼眶一红,重重点头。
轰的一声巨响,飞来峰所化巨剑砰然炸碎。
李枫元眉峰舒展,法令纹一动一颤,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有一股清风突然拂过,李枫元身形摇晃,就此化为一抔飞灰,湮灭于云台峰顶。
王文卿笑容可掬道:“承让。”
林灵噩骂骂咧咧御风而来,低头朝地上重重突出一口血沫,悻然道:“吓老子一跳,差点阴沟里翻船死在两个牛鼻子手下。”
一振,两缕电光从云层坠下,被林灵噩信手捞起便分别化作一柄雷刀,一柄电剑。
林灵噩拿起刀遥遥点着陈平澜鼻子道:“两个老小子联手阴了我一道,这个仇就着落在你和你后面那群青瓜蛋*子身上了。”
陈平澜不语,只是缓缓走回已然被王文卿轻松搅烂的金天剑阵中,伸手轻轻按在还没回神的白易行额头上,一字一顿道:“起三才伏魔阵!”
指间一绺真气萦绕,印入少年眉心,“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