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王文卿脸上喜色浮动,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区区一个仙人承露盘又怎么值得我们如此大费周章?始皇帝死后疑冢无数,谁又能想到真正的地宫入口不在骊山脚下,却在长安王家一栋不起眼的绣阁地底?若非那日华山南峰与四个无所不知的金国老妖怪结识,贫道与林兄怎能想到二十年前的一番谋划竟能钓出这样一条大鱼?”
“是了,玄武本身就是幽冥之神,用它来镇压始皇陵墓自然最为合适不过。”
黄巢点头道。
“陛下神功通天,一个小小陌刀阵自然困不住你,却不知遇到了始皇甲兵又如何呢?”
阴姬微微一笑,缓缓道。
说罢,十指轮拨,震魂弦嗡嗡作鸣,王文卿和十一名女子同时奏起《将军令》。
气浪翻涌,尘土飞溅,黄巢只觉仿佛身处一片金戈铁马的战场,隐隐似有无数兵马从青铜门中走出逼近,神魂四海被那琴声所激再次动荡不堪,一股麻痒从丹田升起直窜咽喉,激得浑身真气迸爆冲天,杀意不绝。
“哈哈哈,管他是始皇甲兵还是大汉铁军,对寡人而言不过就是一刀的事!”
黄巢强忍剧痛,左掌感应白易行体内天元道心,逆转真气安抚四海,右手青光炸舞,三十六根混金铁链再度破衣而出与长生气刀合为一体,“嘭”
的一声巨响,泥土四溅,几十个浑身上下罩着诡异彩光的甲兵轰然炸散。
黄巢虎口麻木,胸口如堵,高声笑道:“秦皇甲兵,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嘴角却缓缓渗出一缕血线。
“秦王甲兵乃是用上古陶正宁封子(注1:前文第十一章《移花接木大法》中提及)所传秘法炼制的五色陶俑,坚硬程度不输玄铁,我倒要看看黄王殿下能斩碎多少!”
王文卿一边拨弦不停,一边大声笑道。
“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来的若是千军万马,寡人便一夫当关杀他个片甲不留又如何!”
黄巢左手螺旋气爆,右手真气蓬舞,长生气刀光华更盛,一刀劈下,天地变色!
刀光如匹练,瞬间没入陶俑甲兵阵中,却诡异得转眼消逝不见。
众人一愣,乐声稍歇,林灵噩哈哈大笑道:“法螺吹得倒响,老匹夫你倒是杀一个片甲不留给我看看啊!”
却见黄巢单手握刀,长生刀气气焰渐熄宛如宝刀入鞘,轻声道:“惊蛰!”
突然,无数朵耀眼绿光从陶俑头顶炸开,仿佛夜空下绽开无数枚绿色烟花,众甲兵瞬间坍塌成一地碎屑。
阴姬眸光一凛,清叱一声:“这魔头用的《二十四法诀》对自身经脉伤损极大,诸位快快趁隙围攻,不要让他有喘息之机!”
黄巢仰天长笑,身形瞬间化作一团青光飘摇直上,手中混金铁刀笔直向下,遥指始皇地宫入口处的青铜大门:“清明时节雨,行人欲断魂!”
无数枚青光从刀剑源源不断钻出,汹汹涌入大门内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数刚刚冒头的始皇甲兵被那青光一撞,立时跌飞,五色光华纷纷四溅,陶屑纷飞。
“铛啷啷”
,震魂弦再响,红衫女子的歌声穿魂透骨直撞心扉:“残夜半,旌旗乱,征战沙场几人还?”
浑身一震,神魂深处突然涌起一股刺痛,左手慌忙运气想要感应白易行腹内天元道心,半空中却蓦然闪过一点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钉穿黄巢手掌,死死钉在了白易行丹田之上。
“哈哈哈,老匹夫,我把这小子杀了,看你还能怎么用他道心来稳定神魂!”
林灵噩瘫坐在地,一手捂胸,满脸癫狂之意。
黄巢低头望向被一柄蜿蜒电剑贯通玄窍却依旧无知无觉的白易行,左手真气喷涌,却再也无法感应到天元道心的逆转之力。
狂风怒舞,歌声袅袅,黄巢乱发飞舞,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对看不见瞳孔的猩红双眸,死死盯住林灵噩:“小子,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不停得用白小子的天元道心来稳定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