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白玉微笑,道:“若是没别的事情,你就去休息罢。”
花大虎风风火火的来了,然后又风风火火的去了。
帐帘子垂下,屋内只剩下齐白玉和宋砚两个人。
一直不开口的宋砚突然道:“你这个人也不算太笨。”
“无缘无故,称赞寡人做什么?”
齐白玉回头看他。
宋砚:“……”
寡人这话像是在称赞?
齐白玉感叹道:“这个世道上,像花大虎这么耿直憨厚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并非谁都像花大虎这么善良呢。
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宋砚这个人本就多疑,听了花大虎方才那番话只觉想笑。
那山匪头子如何可能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要,放过这大好的发财机会?
说什么请他们去喝酒吃肉,恐怕就是另外一个圈套,想叫他们放松警惕,请君入瓮。
齐白玉去赈灾,这一队人不少,土匪头子他们不敢明着来硬的,怕是拼不过,所以干脆迂回埋伏,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谁料到齐白玉不上当,拒绝的也是有理有据。
宋砚多看一眼齐白玉,没有再开口,只是微微敛着眼睑兀自陷入沉思。
眼看着日光一点点暗淡,医官给六喜固定了右腿,听闻六喜疼痛的厉害,今日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继续赶路的。
等太阳完全落山的时候,齐白玉便躺在床上进入了沉睡,营账内安安静静。
宋砚抱臂靠在椅子上,也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的。
只不过……
狼目猛然睁开,亮的吓人。
他长身而起,不发出一丁点声音,侧目瞥了一眼躺在床上安眠的少年。
齐白玉说他赶路累坏了,所以今儿个要早早休息,睡得非常安稳。
宋砚先是走到塌边观察了片刻,确保齐白玉不是装睡,这才又走到了长案边。
长案上放着一些文书,其次就是一只软滚滚的小白猫趴在上面。
宋砚伸手,将小猫抱起挪到椅子上去。
小猫被打扰了好梦,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宋砚轻轻抚摸着小猫脑袋,低声道:“乖,别出声,不要吵醒齐白玉。”
齐白玉:“……”
已经醒了,你亲手摇醒的。
小猫无奈的翻白眼,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在椅子上,脑袋垫在两只爪爪上,歪着脑袋盯着宋砚。
小猫轻轻喵喵叫:寡人奉劝你一句话,不作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