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o;许诺这才慢慢的穿上湿漉漉的衣服,风一吹便黏在了身上。
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沙滩往回走,裴英智看了他一会儿,自己便朝着人群的方向去了。
从安静到喧闹,裴英智觉得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跟徐骁海不告而别去找许诺,在海岸线的深处看见许诺在海水中,漆黑的夜晚不辨天空与海的尽头,许诺的身影仿佛一片黑色的羽毛,轻飘飘的,不知要飘到哪儿去。
裴英智心中一紧,一种十分烦躁的情绪炸了开来,他喊了一声,还好许诺听到了,并且乖乖回来了。
裴英智喜欢乖巧听话的,他从不介意给听话的宠物一些温柔的爱抚,只是许诺总要与他对着干。
他清楚许诺心里想什么,佯装臣服的姿态永远是最为冷漠无情的。
许诺会收起自己锋利的爪子和獠牙不再反抗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认命了,而是他心中总有一团火焰,总有一线名为生机的东西支撑他忍受这样的生活。
这让裴英智很恼火。
他们之间存在一种微妙的博弈,裴英智是强势的,许诺毫无反击之力,他会低头也会认输,他会无可奈何,会几近崩溃,但是不会服气。
裴英智看着他在海中的模样似是要离开自己一般,也就说不清那种烦躁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了。
他回到一派歌舞升平之中,徐骁海问他上哪儿去了,裴英智笑着说出去转了转。
美女们都想往裴英智怀里扎,徐骁海看裴英智懒洋洋的神态和嘴角的伤口,心中明白了几分,便把围上来的人揽入了自己怀中,调侃的说,裴总喜欢野的,你们这几个还不够看呀。
他们谈天的时候,徐骁海说起了谢琪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裴英智一只手撑着太阳穴,眼神晃了晃,说道:&ldo;恐怕叫妖精勾了魂儿,逮走了吧。
晚上可别做什么噩梦。
徐骁海只理解了表面意思,笑的一脸深意。
谢琪是叫妖精勾了魂儿,没做噩梦,却是满脑子的春梦了无痕。
一睁眼一闭眼全是许诺,他当时分明是看不清许诺的,但是竟能把许诺沉溺极乐中的性感神态描摹的分毫不差,愈发清晰。
他脑中混乱,一个人憋在房间里抚慰激动的身体。
偷窥的禁忌感麻痹了谢琪的理智神经,他知道自己不好了。
不好的,同样还有许诺。
他本身嗓子就不太舒服,骤然的温度变化加重了这种感觉,在沙滩上跟裴英智纠缠让他受了凉,夜里就发起了烧。
只是许诺对身体的温度变化没有过多感知,他昏昏沉沉的,知道外面天都凉了,但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就在缥缈之际,许诺感觉身上有一双手,冰冰凉凉的,他的身体凑了凑,从鼻腔中挤出一点声音来。
&ldo;怎么眼睛也肿了?&rdo;裴英智的手覆在许诺的额头上,&ldo;因为我没陪你睡觉,所以难过的躲在被子里哭了?&rdo;
知道是裴英智来了,许诺翻过身去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裴英智掀开了被子钻了进去,室内的空调开到了一个适当的温度,盖着被子正好是最舒服的,可许诺身上热,感觉是冷的。
裴英智从后面将他抱住,低声说:&ldo;一会儿医生就来了。
&ldo;医生来做什么?&rdo;许诺迷迷糊糊的问。
&ldo;你生病了。
&ldo;哦……&rdo;
&ldo;怎么这么不禁折腾?&rdo;裴英智调侃的说,&ldo;看来还是应该多做一做,发烧的时候里面会特别热。
许诺听声音是嗡嗡的,他怕裴英智真的有这种想法,用尽力气爬起来想离开,裴英智又把他拉回来床上,搂在胸口。
&ldo;逗你的。
&rdo;裴英智摸了摸许诺的后颈。
脸烧的有些红,脑子不太清楚,也没法儿控制自己的音量,许诺沉沉的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反驳还是抱怨,自言自语的说:&ldo;我是人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