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吃不了的粥放进了冰箱里,虽然不太困,但是依旧躺在了许诺身边。
许诺生病嗜睡,一会儿醒着一会儿昏迷,房间里热,他又裹着厚被子,出了一身的汗。
裴英智去洗了毛巾帮他擦了擦。
夜里病情容易反复,许诺又烧了一阵,一直抓着裴英智像是在做梦一样,嘴里哼哼唧唧听不清楚说什么。
裴英智问,想说什么?说清楚点。
许诺窝进了裴英智的怀里,断断续续的小声说,你对我还不如对一只狼。
裴英智愣了。
许诺软绵绵的又说,你也不喜欢我。
听到这句话,裴英智脑中仿佛一片烟霞烈火,紧接着是空白,搂着许诺竟不敢动弹。
许诺发烧说胡话,裴英智不确定许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听着许诺这样略带抱怨的口吻,他心中一片冰川一下子就被融化成奔涌的河流。
就是因为不确定许诺的意识是否清晰,才给了裴英智一些可以松动的理由。
要是清醒的,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裴英智僵硬的手指活动了一下,把许诺额头有些湿的头发捋顺,然后贴在他耳边说:&ldo;喜欢你的。
他本是无忧无怖的离于爱者,身不动,心不动。
可造化弄人,他被一根肋骨铸了血肉之身,修炼出半边灵魂,最终他从冰冷的王座上走下来,甘愿做一个赤裸的人。
他会被恋爱的幻觉麻痹,同时还保持着可悲的清醒,他猜想,是否把许诺揉进身体里就可以得到另外一半灵魂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
许诺要是走了,他就要魂飞魄散了,一切就都变成了空谈。
许诺温度降了下来,人也清醒了许多,他身体基础还算可以,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裴英智仍旧陪着他,许诺不知自己算是料到了还是没料到。
&ldo;你礼拜一不上班么?&rdo;
&ldo;今天先不去了。
&ldo;我以为你很忙。
&ldo;是很忙。
&rdo;裴英智笑笑,&ldo;可是如果自己的公司自己偷个懒都不可以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rdo;
许诺耸肩,去厨房找水喝。
他是凉舌头,受不了裴英智给他灌热的,打开冰箱的门,发现昨天晚上的粥被裴英智敞着口就放在了里面,叹了口气,喊道:&ldo;你怎么把粥直接放冰箱了啊?还喝不喝啦!
裴英智走过来看了看,说:&ldo;本来想扔了,后来忘了。
再说了,你冰箱里又没别的东西。
&ldo;那也有味道啊。
&rdo;许诺说,
&ldo;那就丢掉。
许诺把碗拿出来,然后把粥倒进专门的容器中放进微波炉:&ldo;何苦浪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