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英智锥心剧痛之下一声大叫,跪在了地上。
&ldo;一箭穿心。
&rdo;许诺松开了手,补完了他的话。
鲜红的血液从裴英智的手掌中流下,顺着桌面滴到了地上。
他疼的脸色发白,整个人都在战栗之中,因痛苦而浑身冒汗,他有一瞬间爆发的狂怒,可却紧紧咬着牙齿全部含在口中,发不出任何一声。
许诺起身在裴英智身上摸了一圈儿,掏出了他的手机,说道:&ldo;我可以帮你叫辆救护车,不过在他们来之前,你能流血流成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
他没真的打急救电话,只是找到了裴英智助理的手机号码,在接通的一瞬间,许诺拔掉了插在裴英智掌心的钢笔,在他疼痛的嘶吼中,冷冷的跟那个女人说,你最好快点来。
手机被丢到了一边儿,裴英智半昏倒在地上,手臂止不住的痉挛,他的手掌被戳穿了一个洞,所有的血液都汇集在那里不停的往外流,十指连心,疼到极致,他都没有叫喊的力气了。
&ldo;疼么?&rdo;许诺蹲了下来,默默裴英智狼狈凄惨的脸,&ldo;我其实是个特别怕疼的人,手指上划个小口子都要疼上好久,可你给我的……比这疼千万倍,你能理解么?&rdo;
&ldo;我……&rdo;裴英智虚弱的笑了笑,用不稳的气音说,&ldo;你说过要将我……挫骨扬灰……&rdo;他在一地鲜血中挣扎着摸到了掉在一旁的钢笔,又颤抖着握进了许诺的手中,断断续续的沙哑说,&ldo;来吧……我欠你的……&rdo;
许诺的手上也染满了鲜血,手中的钢笔被血浸的滚烫,可他却丢掉了钢笔,站起来,他看着裴英智的目光就像他第一次看到裴英智的时候,无情又嘲讽,他张口,平淡的说:&ldo;我不想变成跟你一样的人。
助理带着人风风火火赶来时,许诺正窝在沙发前看电视。
裴英智伤口愈合能力十分差,伤口又太大太深,有没有伤到神经或者筋骨还两说,血却一直止不住的流,人到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rdo;助理跟许诺说,&ldo;我不清楚你和裴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为了裴先生的安全,请你最好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ldo;我哪儿都不去。
&rdo;许诺缩了下身体,&ldo;我又不会跑,你们可以把门锁起来,反正裴英智醒了自然会跟你们讲,也不需要我的呈堂供词吧?&rdo;
助理不想跟许诺浪费时间,便任由他在这里,与医生一起将裴英智带走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他一个人的安静。
不,也许并不那么安静,他开着电视,多多少少的压下去一些血腥味儿。
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其实一点也不好笑,但是许诺还是笑了出来。
医院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助理ichelle坐在长廊里,她穿着工作装,一派凌厉的精英气势,她的老板此时此刻还在里面不知死活。
她清楚裴英智的私生活,有些甚至还是经由她的手安排的,她一直觉得裴英智像是个无坚不摧的怪物,从未想到竟然有一天,裴英智会躺在医院里。
只是戳穿了手掌而已,裴英智竟也能流出那么的血来,这超出了ichelle的认知范围。
她以为裴英智是不会有血的。
医生说裴英智的血液凝固不太好导致流血过多,手上的神经也被戳断了,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需要做手术。
ichelle心中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事儿,合着还是得联系裴英智的家人。
她一边儿想着鬼畜老板到底有没有&ldo;家人&rdo;这样的温情的社会关系,一边觉得许诺下手是真的狠。
那么大一个血窟窿,她自己看着都胆颤。
她思考一阵,还是打算先不联系裴英智的家人了,万一要闹大了往深里追究能扯出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来,她觉得裴英智也是不乐意的。
手术时间很长,她等了很久很久。
她忽然也觉得老板挺惨的,这种时候能陪在手术室外面的竟然只有一个拿工资的卖命的助理。
ichelle寻思着,回去得提涨工资的事儿了。
裴英智被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他本来肤色就偏白,经历了一场手术之后就更无血色了,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悲惨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