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谦便点点头,却也留意了几分。
到了午间饭时,两家人齐聚在西花厅,热热闹闹地吃饭,寇谦便瞅了个机会对姨母说道:“姨母,我那藏书楼,却是有点坏了,我看你们家的那个成广公不错,有把力气,不如借我几日?”
姨母笑道:“那可成,这成广公啊,力气特别大,修亭子用的那大木头,他一个人,说扛就扛起来了,你要用啊,走的时候顺便带走就成。”
寇谦听了连忙道谢。
此后寇谦一家在董家庄与姨母一家欢聚两日,过程不必细表,略过不提。
单说这一日临行时,姨母寇氏将成广公叫到面前,嘱咐道:“我这外甥家里的楼坏了,需要有力气的去帮忙修整,你便跟去做几天活,寇家是官家子弟,好处也少不了你的,到了那里好好听人吩咐就是,你可愿意?”
这成广公躬身施礼道:“小人愿意。”
两家人就此互相别过,寇谦上了马车,成广公在马车左侧随行,寇谦便掀开马车小帘,看这人不过四十岁上下,身长八尺,面如古井,心下也赞叹:却是个好汉子。
寇家二少爷的藏书楼,其实也没什么别致的,更没有取什么别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座二层小楼,里头藏了一些道书而已,不过因为盖得久了,瓦片有破损,雨水淅沥下来,将楼柱都腐蚀了,若不及时修整,保不齐哪一天就塌下来。
寇谦回了府邸,将管家寇乙叫来,叫他去请几个木匠和泥瓦匠,再叫几个下人,将那藏书楼顶楼的屋瓦修补一下,再换一根好楼柱,然后把成广公交给他,让他做事的时候,叫上这个人。
一应琐碎杂事嘱咐完毕,寇谦便自去了藏书楼的一楼书房,钻研道藏去了。
一晃过了三五日,眼看着楼就要修好。
这一天寇谦正在书房打坐吐纳。
这寇谦为求辟谷,也就是修仙修到一定程度,可以不吃饭,以气为食,——他为求辟谷,每三天,才吃一顿饭。
这天他正打坐呢,恍惚之间就听到门外有人说道:“寇老爷,小人成广公求见。”
就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道:“进来吧。”
成广公进来了,他先是施了一礼,道:“寇老爷可是在练辟谷?”
寇谦心下不由恼怒:你一个下人,大字不识,懂得什么辟不辟谷?却来这里聒噪。
不过他因为吃的少,此时正饿得有气无力,也懒得发火,挥手道:“你若无事,便下去做事去吧,不要打扰我。”
成广公却道:“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
他说道这里,便住了口。
寇谦不由得再次睁开眼睛,奇道:“这是河图之数,你从哪里知道的?”
随即又道:“你好大胆,便是识字,也不该不经我的允许,翻看我的经书。”
成广公却道:“没有的事,我也曾得名师指点,因看寇老爷学道勤恳,特来讨教一二的。”
寇谦听了不由睁开双眼问道:“哦?你师承何人?”
成广公微笑道:“这个却是不可说。”
寇谦点点头,又道:“你既说讨教,敢问何谓两曜?”
成广公道:“两曜,即论日月出入蚀明魄望之事。”
寇谦点点头:不错。
又问:“何谓雷霆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