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见他手脚如何作势,整个人便迅速地往上飞升,只两个呼吸便消失在云层里不见了。
王琮惊魂甫定,急令亲兵去请了两个心腹将领,交代如此如此,不管这两员将领大吃一惊,拍拍他们肩膀抚慰道:“二位将军不必担心,只管放手去做,有什么事情,本官担着。”
这二人乃是他的心腹,多年来使银子喂饱了的,更何况此二人确实对王琮以往的手段很是敬服,因此倒也没再说什么,躬身行礼领命而去。
却说寇准和齐蝉儿两个人一直在太守府后院住着,因有兵士看管,不得出去,两个人整日郁郁寡欢,也没有了玩闹的心思。
忽一日,有王琮来访,这王琮和蔼可亲,说话叫人如沐春风,他说道:“如今寇太守已歿,小少爷定然心中恐惧,思念亲人,本官蒙太守多年的栽培,感念太守大恩,无以为报,本想亲自护送你们到白水寻亲,奈何诸事繁杂,只好命人护送了。
寇太守走后,所有的事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要为寇太守守好门户,只等朝廷下达政令,寇赞前来接任,因此还要请小少爷和这位姑娘谅解。”
寇准听他长篇累牍,早就不耐烦了,只觉这个官儿怎么说起话来没完了,谁稀罕你护送么?就摆摆手说:“没事儿。”
倒是一旁的蝉儿微福了一福道:“少爷年幼,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其实大人你不说,我们也正准备向大人辞行呢,老爷不在了,我们还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呢?大人要派人护送,小少爷和我已是深感厚恩,这里先行谢过了。”
王琮摆手笑道:“哪里哪里,不敢当。”
然后唤来手下一个亲兵,紧盯着他的眼睛道:“挑几个机灵点的,备好马车,这两日便送他们上路。”
这亲兵会意道:“属下明白,属下定会不负大人所托,全力办好这件差事!”
王琮点点头,“嗯”
了一声道:“好,你去吧。”
待那士兵告退,他也转身向寇准和蝉儿行了一礼,微笑道:“王某告退。”
王琮走了,二人回了屋子,寇准却道:“这姓王的不像个好人。”
蝉儿奇道:“为什么?”
他道:“笑得贼兮兮的,跟寇乙一个德行。”
蝉儿不由得无语。
不一日,二人打点行装上路,乘了一辆马车,又有王琮派了五名士兵跟随护送,出了凉州城,一路倒也相安无事。
一天,行到一处山脚,道旁有一片竹林,很是茂密,一条小溪从林子里潺潺流出,水色很是清澈。
一个士兵便在车外道:“禀告少爷,走了半日,小的们又饿又渴,这有条小溪,不如在这里暂时休整一下?”
寇准在马车里道:“好吧,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啊?”
那士兵道:“少爷不要着急,马上就要到了,很近了。”
寇准“嗯”
了一声,掀开帘子,跳下车来,见那溪水甚是清澈,竟还有鱼儿游来游去,不由欢呼道:“蝉儿姐姐,快下来,有鱼,这水里有鱼。”
蝉儿答应了一声,也掀开了帘子,款款下了马车。
正要说话,忽见打竹林里冲出了几个黑衣人,都蒙着面纱,手持雪亮的长刀,向寇准扑去。
她只惊得魂飞天外,大叫:“少爷小心!”
便扑了过去,将寇准一把抱住,揽在怀里。
那五名士兵见此情形,都发一声喊,扔下兵器,四散逃走,只一瞬间就跑了个没影。
蝉儿将寇准搂在怀里,就要往马车上跑,那黑衣人却身法极快,只几个起落,就来到了面前,举起长刀便要挥下,蝉儿却大声道:“你们是何人,与我们有甚冤仇?便死也要死个明白!”
那黑衣人一顿,沙哑的声音从面纱后传出:“我和你们本无冤仇,只是奉命行事,希望你们不要怨我,要怨只能怨自己挡了别人的路。”
另一个黑衣人道:“杀了就是,何必多说?”
便就举刀斩来。
蝉儿心中苦极,想我寇府一向没做什么坏事,老夫人平日还多修善果,怎么今日会落到如此境地,我二人辛苦奔波,今日竟在此处身陨,上天何其不公,心中如何甘愿?看那雪亮的长刀挥来,一双冷漠又狰狞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她,不由得又惊又怒,尖叫起来。
大抵是此二人命中该有这一劫,但尚有天命不曾完结,气数未尽,所以不该在此处遭劫。
因那齐蝉儿一腔怨愤直冲天际,却阻住了一位佛界大能的云路。
此人名叫迦南神尼,本乃西方佛家大能之化身,这一日心有所感,驾祥云路过此处,忽见一道红光冲天而起,挡住了去路,便运起慧眼,透过云层观看,早知端倪,心道:善哉,此二人多灾多难,虽然有此一劫,却不该死,这是天数,我当顺天而行,救他一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