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嗣眼看着父皇一天天地衰老下去,但他早就等不及了,他急着坐上皇帝的龙椅,急着高高在上接受群臣的朝拜。
因此,他没少在暗地里进行一些小动作,如收买皇帝周围的近侍,如收买大臣,收买守城将佐,而王镇二人恰好就在此列。
太子府邸,太子拓跋嗣正在看皇太孙拓跋焘写的大字,拓跋焘已经十七岁了,身长九尺,英气逼人。
拓跋嗣正在给儿子讲解字体如何运笔如何架构,就听见外头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拓跋嗣急忙起身,看到王镇进来,仍然端坐着,不动声色道:“哦?是王公公,什么事啊?”
王镇将那皇帝腰牌拿出来,举到头顶,高声道:“传陛下口谕:叫太子即刻进宫,朕有话要和他讲。”
拓跋嗣忙下跪磕头,说道:“儿臣遵旨。”
就要起身时,王镇一把将他抓住,用急切又颤抖的声音对他说道:“陛下……还有话呢,请太子殿下屏退左右。”
拓跋嗣一愣,心知有情况,便叫左右的侍女和儿子都退下,都退下了,才问:“什么话。”
王镇小声地说道:“陛下,驾崩了。”
此话当真?”
拓跋嗣闻听此言,心中如同翻起了滔天巨浪,只有一个念头:父皇他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但他忽又想起两日前在京城街道上遇到两个疯和尚,一老一少,老的六七十岁,破破烂烂,手中拿一块脏兮兮的白玉板,在身上捅来捅去,见人就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泰山就要崩塌,天下就要大变啦。”
一旁的小和尚就拉他劝道:“师父,咱们回去吧。”
原来那和尚说的,竟然是真的?泰山崩塌,不正是意味着皇帝驾崩了吗?
想到此处,他哪里还敢再多耽,大踏步地出了房门,吼道:“铁力,随我到书房!”
王镇跟在后头追着说:“千真万确,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开这种玩笑啊。”
拓跋嗣来到书房,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写信,边问:“这消息还有谁知道?”
王镇道:“只我和我那兄弟王城两个人知道,我让他守在门口,就说陛下在午睡,谁都不见,我就赶紧来报告太子殿下您了。”
拓跋嗣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嗯,你处置的很好,有大功,日后我定会好好赏你。”
王镇听了这话,忙跪下道:“奴婢谢过陛下。”
拓跋嗣忙喝道:“不要乱叫。”
然后拿起手令,对铁力道:“你骑快马,到城门守备处找周明将军,请他按照我的手令行事。”
铁力接过手令去了,拓跋嗣便起身带着王镇离开太子府,带着几十个太子府侍卫,一路打马狂奔。
到了宫门口,拓跋嗣忽道:“我却是忘了,你快去到尚书令以及三公九卿等各位大人家里跑一趟,还有两个宗室王爷,请他们即刻进宫,不得迟误。”
王镇不敢多说什么,骑着马带着几个侍卫去了。
拓跋嗣又对一个侍卫道:“你去找御林军统领冯大人,叫他即刻带领一千御林军在殿外伺候,随时听命。
明白了吗?”
那侍卫在马上抱拳道:“小人明白。”
拨转马头,一道烟去了。
安排已毕,拓跋嗣才放缓了马蹄,施施然走进了宫门。
不多时,来到金銮殿外,早有一个小太监在外面长声说道:“陛下口谕:朕要午睡,任何人不得打搅,有事就在外面跪等。”
拓跋嗣一看,正是那王城,心下大定。
便老老实实地在殿外跪了下来。
约摸过了一刻钟,御林军统领冯道先带着黑压压的一群侍卫过来了,躬身施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拓跋嗣点点头道:“你带人将这里围起来,只许进不许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去,否则杀无赦,明白了吗?”
冯道先一听这话音,头上的汗顿时就下来了,他哪敢迟疑片刻,如果稍有迟疑,恐怕将来就会性命不保,因此立刻答道:“臣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