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光掠过去,突然眼神一凝,发觉左手边似乎是个挺高的暗门,约有七八尺高。
这井底怎会有暗门?他感到十分奇怪,出于好奇,他轻轻推了一下,没有想到,那石门竟然咯咯作响,竟这么就打开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条一人多高的甬道,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前方的黑暗深处有一盏亮光。
莫非这竟然是一座古人的坟墓?赵玄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害怕,不过,他随即又释然了,即便是古墓,那又怎样,我长枪在手,有何可惧?
当下,他便手持长枪,试探着往前慢慢行走,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那盏白色的幽光却不知离了多远,只好耐着性子接着走下去。
那地面很是平整,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石室,墙壁上一盏灯,托着一颗夜明珠,原来那白光正是它所发。
这夜明珠虽然光线不大,却足以照亮整个石室,赵玄四下看去,只见一座石床,床上放一个白玉葫芦,比寻常藤上结的却是要小上两圈,葫芦旁放了一卷竹简。
他心下好奇,便过去拿了那葫芦,葫芦入手颇沉,摇一摇,只听里面滴溜溜做响,想是有什么东西,便将那葫芦盖子拧开,只见一道白气从里散发出来,消失不见。
将那葫芦往左手一倾,竟倾出一颗金灿灿的丹丸来,顿时一股清幽的异香扑鼻而来。
赵玄看这丹丸有龙眼大小,卖相极好,不过他颇谨慎,又将那丹丸放回了葫芦。
便又拿起那竹简来看。
这石室应当是常年无人居住的,却无一丝灰尘。
赵玄拿起那竹简,慢慢打开,只见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开头几个字写道:“玉虚宫天罡三十六变功法……”
赵玄精神一震,玉虚宫他是知道,传说那玉虚宫位于昆仑山深处,那昆仑山凡人绝迹,生活于此的,无一不是得道仙人,故老相传,那三清老爷之一的元始天尊,便是居住在那昆仑山。
他将那竹简翻开继续看下去,只见竹简上面用蝇头小楷写了很多字,除了这天罡三十六变的功法之外,居然还有五行遁术,不由得大喜。
他想终日习武又能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连家人都无法保护,就是练个天下第一,也不过是百年岁月,百年之后,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那么再好的武艺,又有何用?若习得此功,有朝一日能够霞举飞升,跳出五行,逍遥自在,却不是好?
想到这里,他心情很是激动,将那竹简重新卷起,把那外衣脱下包好,打成个包袱背在了后背上。
待看到那葫芦,心想此物多半也是个宝物,一并带走吧。
便拿起来,往腰带上一扎,垂在腰间,葫芦里的丹丸便滴溜溜作响。
想了一下,他还是壮着胆子将那丹丸倒出,送入了口中。
这丹入口即化,他习练武艺时对气功内劲也有所了解,这时他只觉得一股热烘烘的暖流如一只小老鼠般顺着喉咙下去,过十二重楼,上丹田,最后到了下丹田才停下,盘踞不动了。
赵玄只感心中一暖,顿时全身上下如中电流,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随便坐在地上,用心体会。
他闭眼以后,意念存于丹田,六识抛诸身外,只觉得全身四万八千毛孔,无一个不在呼吸。
而丹田之中,他已然可以达到了内视,只见那枚丹药的药力已化作了一团淡黄色的雾体,盘踞在丹田之中,如同星辰旋转一般,微微转动。
赵玄得受大道,欢喜雀跃之情,真个是不可明状。
良久,赵玄才从这玄之又玄的状态中醒来,他睁开双眼,站起身来,只觉得全身毛孔无不舒泰,耳聪目明,身轻体健。
赵玄活动了几步,心情极为喜悦,又想到上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心悬父女,便立刻打好包裹背上,那葫芦悬在腰间,手持长枪,爬出了枯井。
走到前院以后,只见得一片狼藉,房屋被焚毁了大半,空气里弥漫着不可明说的气味,闻之欲呕。
赵玄虽未亲历,却也清楚地知道,爹娘已然不在了,妹妹自不必说,自今而后,这世上就只剩他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