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勒大喜,用长槊将那首级挑起,在魏军阵营前面挑衅。
众将回到芦蓬,都忍不住大怒,欲要再战,拓跋焘在蓬中安抚,很是吃力。
这时,从芦蓬后又转出一道人来,花白头发,满脸微笑,不是那陆道人,又是谁来?
陆道人哈哈一笑,说道:“各位将军稍安,贫道可没那么容易死。”
上来行礼。
众将一看,都张大了吃惊的嘴巴,他们都亲眼看到这陆道人不敌花不勒,被一槊挑飞了脑袋,现如今,这里居然又钻出来一个。
道人知道他们所想,道:“那阵前被挑飞首级的并不是我,乃是我常用的一根拐杖,我行李代桃僵之术,使它为我挡过一劫,好引敌军来攻,因为只有敌军动了,咱们才有机会乱中取胜。”
众将都似懂非懂。
笑话,敌人动不动,咱们都是个死,有个甚的取胜机会?
却说大檀可汗阵营中,那密宗僧人见魏军阵营中道人被挑飞了脑袋,不由大喜,上前进言道:“可汗,如今那妖道已死,正可以缩小包围,乘胜进攻,吞掉拓跋焘这一军……”
原来那僧人所忌惮忧虑的,并非拓跋焘,他自恃兵多,已将拓跋焘视为冢中枯骨,只等一声令下,拿他首级进攻南朝魏国。
他真正担忧的,就是魏军阵中那道人,因此,他向可汗进言,采用围而不攻的策略,就是静观其变,看那道人有何神奇的手段。
如今道人已死,想来也不过是一个只会打坐炼丹的江湖术士而已,所以心下大定,想一举进攻。
可汗点头许可,按部发布了进攻的命令。
命令层层传达并执行,顿时,十面围困的柔然大军缓缓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向魏军压迫而来。
探马飞报入拓跋焘帐前,却有陆道人说道:“无妨,此乃敌军自寻死路尔!”
众将军一听,都翻了翻白眼,反正事到如今,伸头缩头都是那一刀,也懒得多说。
陆道人将自己手下小校唤来:“法台可准备好了吗?”
那小校道:“禀国师,已准备完毕。”
道人道一声好,手提长剑走出了帐外。
这法台一米二尺三寸高,陆道人轻轻一跃,便飞身上去。
众将都跟了出来,在烈日下看他做法。
只见这道人披发仗剑,踏罡步斗,烧了符纸,发了号牌,喝一声“疾”
,随后,便撒出一把黄豆来。
只见原本艳阳高照的天上顿时显现一朵黄云,将那阳光遮住。
柔然军正要杀到魏军营前,忽见天色一暗,平地里起了一阵狂风。
山道中本来没有沙尘,这时却从风里涌出来一股沙尘,铺天盖地而来,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些士兵都心知事出反常必有妖,都一个个往后退却,互相踩踏,立时死了数百人。
忽然,从那昏昏漠漠的沙尘之中,杀出来一群力士,这群力士约摸有几千人,都身穿黄色软甲,手持长枪,身高丈六,勇猛异常,能一击挑杀数人。
柔然士兵虽多,却无斗志,只是一股脑往后跑,吃得督战队砍了几颗脑袋,重又振作精神,在风沙中反扑过来。
那黄甲力士却毫无惧色,原来,敌人刀箭虽然中他身,却不能伤害,自己刀枪不入,自然可以无所顾忌地进攻。
柔然军看到伤不了这黄甲军,一个个都大骇奔逃,这下包围圈顿时漏出了一个豁口。
魏军众将军和拓跋焘见陆道人撒豆成兵,黄豆所化的黄甲力士勇猛异常,刀枪不入,都大喜过望,称赞国师道法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