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依然是常常到猴子那里,有一次,赵玄骑着水牛到那里,猴子竟教给了他一篇口诀,说照口诀上的方法练习,可以长命百岁。
赵玄起初还很激动,以为机缘到了,谁知回到洞里细细揣摩,发现不过是最普通的凡人炼体之法,略感失望。
南风吹过,桃子熟了,转眼已经过去了半年。
这一天赵玄骑牛又去,猴子便让他摘桃给他吃,赵玄依言摘了几个喂他,正吃的时候,那猴忽然将头望空,厉声叫道:“过路的可是南海观世音菩萨,留步,留步!”
赵玄抬头看时,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女菩萨,脚踩祥云立在空中,看不见脸色,那菩萨见赵玄望他,伸出芊芊玉手只是一挥,赵玄只觉得头颅如中重击,两眼一黑,就倒在了地上,不过,在他倒地的瞬间,从泥丸宫里起出一道青光,只是一闪,瞬间就清醒了,不过他不敢露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听那菩萨和猴子说话。
菩萨按下云头,斥道:“你这猴头,佛祖煞费苦心将你压在此处,盼你好好参悟,明白我释门大道,你却半路阻我,有何话说?”
猴子讪讪笑道:“看您说的,佛祖他老人家的苦心,俺老孙岂能不知?不过,他将俺压在这里已经几百年了,您是知道的,俺这性子哪里受得了这个……俺老孙已经知道错了……求菩萨在佛祖面前说说好话儿,好歹将俺放出来,快活快活才是……”
菩萨玉面一冷:“你这猴子,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改本性,如此怎能成就大道?你是不知,我便告诉于你,西天阿弥陀佛教主与你师父有旧,故而特意嘱咐如来佛祖,有意磨练于你,盼你能证大道,你要体谅师门长辈的苦心,好好收了心性。”
猴子道:“菩萨,俺老孙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不过能不能看在俺师父的面子上,将俺放出来,您是不知,这二百多年是怎么过的……”
然后就开始大倒苦水,说吃的什么喝的什么,风吹日晒雨淋,还说铁棒都在耳朵眼里生锈了云云,听得那菩萨又好气又好笑。
菩萨道:“你这猴头还不住嘴,休要再提,你有五百年镇压之劫,这是天数,就连佛祖,也不能轻易放你出来,若真个放你出来,你还不闹个天翻地覆?”
她略一停顿,又道:“你若真想出来,可愿听我一言,那时不但还得自由之身,还可脱去肉骨,加身大职正果?”
猴子听了这话,喜笑连连,说道:“老孙愿听,愿听,请菩萨指教。”
菩萨缓缓道:“我此番东去,乃是奉佛祖之命,到东土寻一个取经人,以弘扬佛法,普度世人。
不过,天数已定,那取经人需得取经十次,历经十世,才得功成,到了第十世,那取经人会路过此处,为你解开封印,你便拜他为师,与他做个徒弟,入我佛门,保护他平安到达西天,功成之后,便可加身大职正果,成为一方佛祖,无量量劫后,还可成就混元,你意如何?”
这一番对话可是惊到了躺在地上的赵玄,这种佛门秘辛竟被他无意间得知,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听猴子说话。
猴子心思机敏,听了菩萨这话,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已在权衡利弊,不过他考虑的很快,几乎是两个呼吸,他就做出了决定。
猴子道:“好,既然如此,俺老孙就答应你了,在这里等那取经人……不过,还要等多少年呢?俺老孙可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菩萨笑着点头道:“阿弥陀佛,你有此念,便是你的造化。
至于还要多久,却是不急,你有五百年镇压之劫,如今才过了两百多年,还有两百年呢……”
说完,菩萨向猴子点了点头,又看了地上昏睡的放牛娃一眼,道:“此间事了,我便去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脚踩祥云,腾空而去。
猴子见菩萨去了,也不说话,只是自己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好像想通了什么,神情又活泛起来,看看地上掉落的山桃,又看看“昏迷不醒”
的小孩儿,便朝赵玄吹了口仙气。
却说那猴子虽被镇压,但大部分法力还在,而且在被镇压的期间,法力不退反进。
一道金红色的仙光飞出,在赵玄头顶绕了两圈,赵玄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清凉的感觉,虽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也很是配合地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猴子见他起来,还是惦记着那山桃,急道:“睡醒了吧,快拿两个桃子我吃。”
赵玄依言,猴子只字未提,赵玄自然也假装不知。